下雪了,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天地安静,仿佛能听到隐约的簌簌声。江执脸色泛白,半敛着的睫毛上沾染碎雪,他执拗地看着云朵,沉沦幽暗漩涡,那眼神分明是病态的。

    “崽崽。”他低迷又温柔的嗓音叫她,“我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那样了。我不要你走,留下来好吗?”

    他错了,他不该反反复复折磨她,来验证她是不是真的爱他,是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现在他只想要她,想要她的吻,她的身体,想要跟她炙热浓烈地纠缠在一起,无休无止。

    想要好好爱她。

    “好吗?”他又问。

    雪越落越大,地上和树上都盖了白白的一层,云朵冻得鼻尖儿通红,一张脸在雪光的映衬下更加娇妍剔透,她被江执的样子吓到,莫名的心里不安。一双眸子在他清隽的眉宇间打转,好半天说不出话。

    “我如果不答应,你会不会对向晨怎样?”云朵声音轻轻的,小心翼翼地问。

    “你就那么在乎他吗?”

    云朵:“不是,我没有,我只当他是我同学,昨晚上他跟我表白我也没有答应。”她睫毛上沾了雪花,有点痒,她抬手碰掉:“我不喜欢他。”

    江执晦涩的眼中终于有了点亮光,可又怀疑:“真的?”

    云朵重重点头:“嗯。真的真的。”顿了顿:“你会打断他的腿吗?”

    “不打。”他冷沉的神色缓和了。

    江执虽然说不打,可云朵心里不相信,她以前只是觉得江执脾气不够好,现在看来性格也极端。

    尹熙文腿断了是先欺负她没什么值得同情的,但是向晨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不应该为她和江执之间的私人感情买单。

    所以,先缓一缓吧。

    “好,我答应你。”云朵终于松口。

    她一双眸子清澈,漂亮得像宝石,江执心里一软,埋下头亲她眉心,又忍不住磨着气息往下,亲她鼻尖儿,最后偏过头,薄唇落到温凉的娇嫩唇瓣上。

    “叫哥哥。”江执嗓音低哑。

    云朵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红唇轻轻张开,软声呢喃:“江执哥哥。”

    江执一手掐起她下巴,一手扣住她纤细腰肢,含住软舌不重不轻的吮了两口,心颤不已,一呼一吸都灼热滚烫,“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嗯。”云朵嘴上答应,心里却迟疑着。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江执心痒难耐,大雪纷扬中,他扣着云朵或轻或重,或深或浅地亲吻,还嫌不够,又无比爱怜地吻她小脸,耳朵,脖颈。最后又再移到唇上,辗转厮磨。

    云朵越发瘫软的身子贴紧江执,睁着一双迷离朦脓的眼看他,渐渐融化在他炙热的气息里。可她一颗心却清醒。

    江执说到做到,并没有为难向晨。

    只是第二天a大学校论坛上就发布了一条公告,上面有云朵的照片,标题是海城江氏集团太子妃云朵。

    许阳阳震惊不已,一双眼睛睁得好似乒乓球:“朵儿,你真的跟你前未婚夫和好啦?”

    云朵咬着笔头想解题思路,课桌上摆满了资料和功课。

    “问你话呢。”许阳阳手肘撞了云朵一下。

    云朵回过神来,“嗯,和好啦。”

    “他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吹啦?”许阳阳一颗八卦心嗷嗷待哺。

    “没有,他骗人的。”云朵皱着眉头,满脑子都是一串又一串的数字,“好啦,你别八卦了,我要认真做题呢。”

    “朵朵,你还是打算下学期修完学分去国外?”许阳阳问。

    云朵点头:“嗯。”

    “到时候你未婚夫他要你去吗?你这么漂亮可爱,我觉得他不会放心你去的。”许阳阳说道,可云朵根本就没在听,笔尖洗洗刷刷写下一串答案,嘴角还漾起浅浅笑意。

    许阳阳觉得云朵有些变了,以前只要是提起她那未婚夫她保准脸红耳朵红的,现在呢,云朵满心满眼的只有做题修学分。

    下午下课后。

    云朵从教室里出来,门口有一个暗恋她的男同学在等她。

    “云朵。”

    云朵看着面前的人,眼眸茫然,她并不认识。“怎么了?同学。”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了,但是这个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那人把手中的木船模型递给云朵,“这是我亲手做的,整整做了一个多月呢,留做纪念吧。”

    “希望你不要忘记,曾经有我喜欢过你。”说完,那男同学就走了。

    云朵拿起比巴掌稍微大一些的木船细细察看,做工真是精巧,穿中间坐的人更是神态逼真,惟妙惟肖。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江执。

    “快点。”电话那边是江执冷淡不耐烦的声音。只说两个字,电话便挂断了。

    江执的车就停在前面树下,云朵快步走过去,开门坐上副驾驶。“好冷呀。”她把木船放在车前台上,双手搓搓,然后捂脸。

    车子里开了暖气,江执又调高了一个度。

    “刚才跟你说话的人是谁?”江执拿过她一双冰凉且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地摩挲揉捏。

    云朵笑盈盈地凑到江执耳边,吐着热气:“喜欢我的人呀。”她挣开他大手,拿过那木船递到江执面前,“他刚才送我的,让我留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