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看着江执清隽沉郁的面庞, 长睫轻闪,抬手打下他的手,讷讷地说“我就是厌倦你,受够了,不爱你了。”

    她垂下眼睫,语气平静:“再过两个月我就走,离开你不会再回来。”

    江执心里憋火,猛然捏住云朵下巴逼迫她抬起与自己对视,嗓音压得又冷又低:“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受够你了,要离开你,不喜欢你了。”云朵吃痛,眉头微微皱着,她声音是软的,语气眼神却格外坚定。

    “痛,你放开!”

    江执不仅没放,反而加重力度攥得更紧,“你要去哪里?”

    “你管我!”

    云朵瞪他,泪滢滢的一张脸憋得通红,江执不放手,她想要埋头下去又咬他虎口,可上面还有她上次咬下的牙印,于是双手抓着他强劲有力的手臂又是掐又是打。

    “我要去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看她闹了半晌,江执无力的松开。

    “你说过的话又忘记了?”他沉声问,一双通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云朵:“你骗我?”

    不知为何,云朵哭出声来,脸上全是泪,水光潋滟:“我没有骗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第一次你救我的时候我就喜欢你,是你。”她抽泣着:“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我,是你让我感觉到窒息。”

    “你总是问我爱你爱你,那你呢?你又爱我吗?”

    他怎么不爱她,他爱,爱到可以把自己的命都给她。可现在,看到她眼神翼翼期盼的望着自己,江执喉咙紧到发痛,竟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等他半晌没有回应,云朵冷笑一声:“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你养的一只宠物。”

    她哭得浑身发颤,小小的一团缩在一起。江执坐到床边伸手去抱她,却被她一把用力的推开。

    “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好了,别闹了。”江执再度抱住她,强硬地死死拢在怀里,又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滚开,滚开。”她抽泣着,推不动就一口咬在他肩头。“你听不懂吗,我都说了我不爱你了,我也不会跟你结婚,我要离开你。”

    江执声线沙哑,压抑着愤怒又心痛的情绪,通红的眼里水光隐隐:“崽崽,别说这样的话,别说好么?”

    他埋头去亲她,可刚一碰上云朵贝齿就将他薄唇咬住,狠狠用力咬得出了血。

    江执不管不顾,双手捧着云朵小脸,执着地要亲她吻她,声音干涩发颤:“你答应过爱我一辈子的,你发过誓的,别那么狠心。”

    唇齿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蔓延开,他吻得温柔又缠绵,云朵嘴上说着绝情狠心的话,身体却无比的诚实,在他不断加深的缠吻中心都渐渐恍惚。

    可下一秒,她又清醒过来。

    “别亲我,恶心!”云朵用尽全力地推开江执,抬手狠狠擦拭嘴角,用厌恶的眼神狠狠瞪他。

    接着,把手上无名指的戒指取下来,赤脚下床,打开窗户,极快的扔下去。

    江执坐在床边没动,静静看着她一些列的动作,只是心口剧烈疼痛,蛇行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痛到几乎叫他喘不过气。

    云朵站到他面前:“看到了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床灯光线朦脓,江执头微微垂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长久的沉默后,他抬起一张极其平静的脸,嗓音也依旧如常清冷:“嗯,知道了。”

    他缓缓起身,修长的双腿一步一步朝房门口走,双手掌心掐得出血。

    看他出去,云朵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抑制不住地放声哭出来。

    她好纠结,想要好好和江执在一起,可又受不了他偏执的性格。她抽泣着,心脏也一抽一抽地疼。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窗户玻璃上印下清晰水流。

    “砰。”的一声传来,房门从外面被重重关上,仔细一听有钥匙的声响,云朵哭得迷迷糊糊起身走过去,握住把手扭了两下,没开。

    房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江执,江执。”云朵慌神地喊。没有声音回应她。

    “江执,开门,江执。”

    她越发着急,一边喊江执一边捏着门把手使劲儿扭动,最后直接小手握成拳头拍打门面。

    力气用尽,房门都没有打开,外面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云朵无力坐在地上,懊恼不已,她不应该坦白说出来的,再忍三个月就好了,到时学分修满就直接出国。

    现在江执把她关起来,会一直关着吗?

    或许明天江执气消了就会来给她开门,到时候她再认个错哄哄他。

    想着,云朵去浴室洗漱,然后回到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上九点过,阴雨天气昏昏沉沉的,朦胧中房门外传来声响,昨晚闹到大半夜,云朵此时睡得正香甜,乌青细软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半张小脸罩在被子里,鼻息浅浅,睡态娇憨。

    突然,被子一下扯开,接着被拥进一个湿透了的冰凉怀抱,云朵身子下意识的轻颤一下,睁开朦胧睡眼。还没看清人,下颌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微张,清冽的男性气息强势灌入,勾着她舌尖儿用力吮吻。

    “唔……”云朵挣扎起来,“江……江执……”

    她奶猫儿似的力气根本就撼动不了江执分毫,反而惹得身上的人更加用力,攻城略地的动作带着泄愤般的侵略性。

    刚才还冰凉的身躯逐渐炙热,滚烫。

    手指一凉,昨晚云朵丢掉的戒指又重新戴回到她无名指上。

    男人发了狠,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将她整个人都揉碎,云朵浑身都痛,一双手掐他打他,最后被他一只大手掐在头顶,完全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