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了呀,云朵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时间一晃而逝。

    陈名老师的节目今天开始录制,云朵一大早赶到电视台。后台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化妆的,做造型的。

    尤佳拉着云朵在一个化妆镜前坐下,“朵朵,你等着我去找化妆师。”

    “云小姐?”头顶富含磁性的男声响起。

    云朵侧头,连忙起身,微笑道:“陈老师。”

    陈名是一副很吃惊的表情,转过身叫来助理,低声训斥了两句,那助理低头哈腰地道歉。之后,两人看着云朵,脸上皆是略显歉意。

    “陈老师,怎么了?”云朵不明所以。

    陈名笑笑,“云小姐,都是我助理不周,没有提前打电话通知你。”

    助理赔着笑,说:“对不起啊云小姐,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顿了顿他才接着说:“我们请的嘉宾换了人,本该第一时间通知您的,对不起。”

    云朵还不太明白:“换掉的嘉宾是我?”

    “嗯,是的。”助理说。

    “怎么会这样呢,陈老师,我们之前就谈好了的不是吗?”云朵眼神切切,她非常需要这一笔钱。

    陈名抱歉又无耐:“这其实是上面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新换的嘉宾是一个当红的女艺人,此时已经化好妆做完造型,正款款走来,“陈老师,我好了。”

    “好。”陈名回以一笑。

    女艺人浅浅笑着,一双眼睛打量着云朵,转身的一瞬间露出一丝不屑。事情已成定局,云朵知道就算自己说破喉咙,再怎么求都没用。

    “等等。”快要走出电视台门口,身后陈名将她叫住。

    “陈老师?”

    陈名本来不该多嘴的,但是看云朵单单纯纯一个小姑娘,还是提醒她一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没有啊。”云朵皱眉。

    “我也是无意听到的,说是一位姓江的先生和台主通过电话,十分钟后换嘉宾的通知就下来了。”

    姓江的先生?

    江执?

    云朵拿出手机,拨出四年都没有再联系的那个号码,她不知道江执有没有换,只是试一试。嘟嘟嘟的响几声后,电话接通。

    “什么事?”电话那边,江执冷淡的嗓音传来。

    云朵紧紧捏着手机,纤细的指尖儿泛白,“你现在在哪儿?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你当面谈。”

    “不巧,我现在在国外出差,一周后回来。”

    “你能提前……”

    “嘟嘟嘟……”电话挂断。

    云朵又打了一个,“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江执直接不接她的电话了。她又用微信给江执发消息,好几天过去仍是半点回应都无。

    第七天,早上八点,云朵接到医院的电话,说姑姑现在的状态非常适合做手术,让她尽快准备。

    “好,谢谢。”

    挂断电话,她又给江执拨过去。

    “到公司来吧,我在办公室等你。”江执说。

    半个小时后,云朵赶到江氏集团大楼,前台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笑眯眯地过来迎接她,“云小姐是吧,这边请。”

    私人电梯前,前台替她刷卡。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云朵径直走进去,刚进去,房门就遥控关掉。

    “江先生,您要怎样我都可以配合您,只要您高兴,但是我确实需要那一笔钱,我姑姑生病住院,那是救命的手术钱。”云朵说。

    她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尽量平静,一双小手紧紧攥着。

    江执转动座椅,双手交握放在腿上,看她的眼神散漫随意:“你今天是来求我?”

    云朵咬咬牙,“是。”

    “那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云朵手攥得更紧了些,长睫轻颤:“江先生,我求您。”

    江执盯着她,一双深眸越发晦暗,起身来,“当初我求你的时候呢?”云朵心口猛地一下收紧,她垂眸埋头避开他的眼神。

    下一秒,江执手指捏着云朵下巴,逼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吗?”他嘲讽似地轻笑一声:“哦,你头都没有回,自然没看见我像狗一样跪在地上的样子。”

    “江执,我求求你了,姑姑不做手术会死的。”云朵哽咽着,声音染了哭腔,眼睛一眨泪珠子往下滚落。

    “你就不怕我死?”江执质问她,一双眼清透逼人,笼着一层寒霜。

    云朵不知道怎么解释,急得呼吸加快,一双泪眼在江执清隽的眉宇间打转,含含糊糊地说:“我当时年纪小,你那样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所以才狠心要跑,要逃,对不起。”

    她越哭越凶,泪水沁到嘴里又涩又咸。“是我伤害了你,你要怎么都可以,但是她是我姑姑,从小到大,她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