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笛的视线落到墙壁上,仿佛穿过墙壁,看到了对面的房间。

    傅翎在这里,一定是听说,或者发现了什么。

    是发现他和她的关系其实很不和?

    还是听说了,在他自己的这个家里,她其实根本没有地位?

    其实,时笛并不在意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

    只不过,她很好奇,这样的变化,是不是能帮助傅翎提早一些恢复记忆。

    时笛关掉床头的阅读灯,合起书躺进被子里。

    室内一片黑暗,她眼前觉逐渐浮现出q萌的小傅翎头顶蹦出小花、对她笑得眼睛亮晶晶、蹭着她手指不肯放的模样。

    小霸总确实可爱得堪称她的梦中情崽。

    但是时笛也不会傻到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纯粹的游戏人物去对待。

    他只不过是临时受难,需要依偎她一阵子而已。

    等过了这段时间……

    时笛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笛又查收了两颗星星,而傅翎已经没有那么听指挥了。

    他坚持一定要坐在时笛的身边,不管时笛怎么使眼色,他都当做没看见。

    时笛只好装作从容的样子。

    还好苏幽兰并没有起疑,见小夫妻坐在一起,还以为是时笛听了她昨晚的教诲,主动和傅翎亲近。

    便有些高兴,夹了一个奶黄包给时笛,又问傅翎说:“你今天倒是没有急匆匆的,公司不忙?”

    傅翎只有在跟时笛说话时,语气才会带上感情。

    他回答苏幽兰的话,平平板板地:“今天休息。”

    “休息?”

    很久没有从小儿子口中听到这个字眼,苏幽兰明显愣了一下。

    是,今天确实是周末,可是小儿子眼里哪有双休?一年到头,重要的节假日都不见他休几个。

    时笛适时出声:“傅翎他前阵子太忙了,所以才攒了点休息时间,刚好就是这两天。”

    苏幽兰闻言,这才理解地点点头。

    “休息好,人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这么熬。”

    傅翎刚喝了一口牛奶,含在嘴里鼓鼓的,疑惑地转头看时笛。

    明明是笛笛说的,周六周日都休息。是固定的,才不是攒下的时间。

    时笛察觉到他视线,不自觉地就回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看见他又把牛奶含在嘴里,就做了个戳腮的动作,示意他快点吞下去。

    “咕咚。”

    傅翎面无表情地咽下去。

    苏幽兰看到这一幕,掩嘴笑了笑:“小翎从小就讨厌纯牛奶,小笛你倒给他的,他倒是喝了。”

    苏幽兰只是打趣,她知道儿子虽然挑事,但不娇惯,也不会浪费食物,就算喝了纯牛奶,也跟时笛关系不大。

    她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调侃一下,帮小夫妻缓和下气氛。

    时笛干笑了两声,戳了戳面前盘子里的空心面。

    吃过早餐,两人总算离开了傅家。

    时笛如释重负,傅翎却走得比她还快。

    到了车上,开出一段距离,傅翎才闷闷地开口,声音有些委屈。

    “我不喜欢这里,下次不要来了。”

    时笛好笑道:“这是你家,你最应该回来的就是这里。”

    “不是!”意外的,傅翎有些激动地反驳了一次。

    他慢慢地开口:“我不喜欢。这里,到处都没有老婆的东西。”

    时笛怔住。

    傅翎眼睫颤了颤,像是回忆起可怕又委屈的事。

    “我问他们,他们都说,老婆不在这。”

    “我问为什么,他们说……是我不让老婆在这。”

    说着说着,傅翎的眼眶倏然通红,害怕又可怜地望住时笛。

    “我没有,不是我。老婆……他们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