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哦,可是又拿她没办法呢。

    鉴于这段时间傅翎的自我意志大有好转,时笛很放心让他一个人办公。

    只不过时不时来看一看,稍微费点心罢了。

    微信电话振动,时笛便走出去接。

    是时安沁的视频通话。

    自从看了那本“书”意识觉醒之后,时笛就屏蔽了时家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只留下了时安沁。

    她就是等着看,时安沁要怎么作妖。

    作为“书”里的重要人物以及时笛的复仇对象,时笛不能错过时安沁的动态。

    她倚着落地窗边的栏杆,轻轻划开了接听。

    时安沁秀发飞扬的正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

    时安沁那边风很大,背后的天空泛着高远的白,她挽着秀发,笑着正要开口,目光却在时笛的背后顿了顿。

    “姐姐……你这是在哪里呀?”

    温软的声音,是男人听了很容易倾倒的类型。

    时笛却仿佛一个冷酷无情的质检仪器,从这句看似软绵无害的问话中分析出了怀疑等成分。

    时笛微微勾唇,假装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下背后明亮干净得能反映出人影的玻璃。

    “哦,我在去买白菜的路上,经过商场。怎么了?有事快说,今天白菜大减价,三毛一斤。”

    时安沁的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商场的玻璃?

    背后的风景明明是a市最繁华的地段,如果站在时笛这个位置,应该能轻易地俯瞰到寸土寸金的景致。

    还白菜三毛一斤……看来这个姐姐不仅学会了满嘴跑火车,还有了某种让她不得不忌惮的优势。

    不过没关系。时安沁微微勾唇,她早已经把这个草包女给彻底击败了,随便时笛再怎么折腾也没关系。

    时安沁左手举着手机,依然不露声色地甜甜笑着,右手在自己胸口摸了摸,取出一个精致闪亮的项链。

    “姐姐,我马上就到机场了,今天我要去意大利参加国际比赛了,这场比赛是很重要的,我都有些担心呢。”

    “不过,爸爸很疼我,特意把这条项链送给了我,当做平安符。”

    “姐姐,我不仅仅想要爸爸疼我,我还想要你的祝福,有家人的支持,我一定能夺冠的!”

    说完,时安沁双眼微眨,期待地看着时笛。

    看到时笛的脸色果然倏地变了,时安沁才满意地弯起了眼睛。

    “那条项链是哪儿来的。”时笛声线紧绷,声音之下藏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小笛,你别生气,安沁她不知道这条项链的来历。”另一道声音插了过来,劝说着,“安沁她只是想要你给她鼓劲加油而已,你听话,其它的先别说,好好祝福一下你妹妹吧!”

    “小叔?”时笛这两个字咬得轻忽。

    她不用再问了。

    听时崇山的话,她已经确定,时安沁脖子上那条眼熟的项链,就是她母亲和时彦秋结婚时戴的那条。

    母亲过世后,所有与母亲有关的遗物全部被时笛妥帖收在她自己的保险箱里,这条项链绝对在其中。

    可是现在,却被时彦秋送到了时安沁脖子上。

    时笛咬了咬牙,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在她挂断后,手机屏幕上卡了一瞬,留下通讯断掉之前最后一帧画面,时安沁一脸无辜惶恐的表情,在追问时崇山这条项链的来历。

    时笛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呼吸都在颤栗,她必须现在就回时家找回自己的东西。

    时笛狂摁电梯,离开了傅氏大楼。

    挂断电话后,时安沁把手机摁在胸口,无声地笑了笑。

    时笛在的那个地方,应该是傅氏大楼吧。

    虽然不知道时笛为什么会去那里,但是不要紧。

    等她的海王等级上升,击败另外几个海王女,时笛就得乖乖滚出傅家,给她让位。

    当初会给时笛和傅翎牵线,也是因为她那时没有把握战胜另外几个海王女,所以把这个草包姐姐推过去,占着傅翎妻子的位置。

    没想到傅翎还真选中了时笛。

    不过,他俩的缘分既然是她时安沁牵的,那要剪断也不过是一句话之间的事。

    时笛走后,秘书郑琴谨慎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傅总,夫人让我告知您一声,她有急事先回去了。”

    傅翎的笔尖顿了顿,良久后,平稳地“嗯”了一声。

    时笛回到住处,径直从保险柜里翻出时家那个保险箱的钥匙,疾风一般又迅速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