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笛随手拿起一旁桌上用来剪蟹壳的剪子,一下一下,把项链剪得稀碎,原本一条完整的项链,很快变成了碎钻、和很多断掉的链条。

    剪完了,时笛扬起双眼:“不打?那还是觉得不该打。”

    时笛走到宋华娟面前,把那把碎钻拍在了宋华娟脸上。

    坚硬的钻粒和链条,刮着宋华娟的脸皮,稀稀拉拉地掉进她v领的胸口。

    “宋阿姨,你这么想要,我送给你啊。”

    -

    酒店上一层,是个人工建造的小花园。

    流水潺潺,假山林立,傅博远站在池边,跟傅翎说话。

    “小翎啊,最近身体还好吗。”

    身体?傅翎警惕道:“很好。”

    傅博远也没在意他的回答,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傅翎木然地凝视着对方。

    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事。

    不过笛笛嘱咐过他。

    如果被问到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说话。

    傅博远焦虑地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傅翎开口,忍不住抬起头,就看见傅翎幽深黑沉的双眸盯着自己。

    傅博远吓了一跳,几乎以为自己的目的被傅翎看透了。

    傅博远左思右想,忍不住提前找补了两句。

    “小翎,你知道二伯的,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挣点小钱。你那个药,吃了这么多年了,没看到什么副作用,你就放出一点,让二伯生产啊!我这边很多朋友,都等着要呢。”

    傅翎质疑:“我没有吃药。”

    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吃什么药。

    傅博远懵了一下,但他觉得这是傅翎拒绝的话术,怒容微现,又压抑了下去。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其它的产业都不景气,要还赌债,他只能把念头打到傅翎一直藏着的秘药身上。

    那种药,吃了可以让人神清目明,据说是能开发大脑智力,可以直接将一个人的本事拔高数倍。

    这样的药,不仅民间想要,哪怕是科研机构和官方,都会想要。

    但傅翎一直紧紧攥在手里,哪怕每年耗资巨大,来养着一个专供的保密制药厂,也从未用这种药换过钱。

    傅翎有整个傅家,他不需要钱,可别人需要啊!

    这是上一辈留下来的秘药,只不过是傅翎运气好,恰巧在他手里成型了而已,傅翎凭什么独自占着。

    傅博远焦急起来,可又拿傅翎没有办法。

    傅翎想回去找时笛了。

    刚刚跟这人过来,也只是因为看出来时笛无法应付。

    他才懒得和这个叫二伯的男的多说话。

    傅翎毫不犹豫地走开,落在傅博远眼中,便成了断然的拒绝。

    傅博远恨恨地咬了咬牙。

    都是傅家人,凭什么傅翎过得那么好,他就要为了几千万欠债每天急得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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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翎回到时笛那里,就按看见时彦秋举起巴掌,像是想要对时笛动手。

    傅翎迅速冲了过去,直接伸手推了时彦秋一下。

    就是三岁小孩打架那种推,不过他力气很大,时彦秋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宋华娟身上。

    时彦秋正值气得吹胡子瞪眼,结果反倒连自己也被人打了。

    一看,好家伙,还是傅家那个女婿。

    时彦秋是要巴结傅家没错。

    所以他这时也不敢对傅翎说什么重话,可是也下不来台。只能瞪着眼睛,装作被气得受不住的样子,等着时笛给他认错。

    时笛每次都会主动向他低头的。

    尤其这一次,本来就是时笛犯错在先。

    他还没开始教训呢,就丢了个脸。

    这下时笛要是不道歉,怎么都过不去了。

    时彦秋正想着,却看见时笛根本没有理睬他。

    时笛转头,自然而然地跟傅翎说话:“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