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么久?时姐恐怕不行。”程伍随即发来傅翎近期的日程表,已经是密密麻麻一片。

    时笛把手机拿在手里敲了敲。

    咬着下唇,打字回了消息:“那算了吧,没事,当我没问过。”

    她早在决定离开时家时就打算重拾事业,这个比赛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她不能随便放弃。

    半个月后,快要到报名最后的截止日。

    平台负责人几乎每天一个电话催促时笛拿主意,急得不行。

    时笛心事重重,走到客厅倒了杯豆浆。

    最近她可能有点上火,每天早上起来都觉得嘴唇肿肿麻麻的,所以特意每天榨豆浆喝,下火。

    一次榨的豆浆她一个人喝不完,就把剩下的倒给傅翎喝。

    傅翎不爱牛奶豆浆这些,每次都喝得一脸苦相。

    时笛想着心事,端着豆浆伸出去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她回身倒了杯甜甜的果汁,塞进傅翎手里。

    还附上讨好的一笑。

    傅翎眼睛里面冒出两个问号。

    他狐疑地看着时笛,指向时笛手里的豆浆。

    “笛笛……不是那个?”

    时笛摇摇头:“不用不用,你喝果汁吧。”

    确定不要再被逼着喝豆浆之后,傅翎才高高兴兴地端着果汁喝了一口。

    果汁甜甜的滋味蔓延在舌根,傅翎抿出一个羞涩的笑容,一脸小媳妇样地捧着杯子,摩挲了两下:“笛笛对我真好。”

    真容易满足啊。

    搞得时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抿抿嘴,纠结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我,打算出门一段时间。”

    “去哪?”傅翎乌黑的眸子望着她。

    “很远的地方。”时笛含糊着说。

    “要多久呀。”傅翎很寻常地问着她。

    时笛却更加心虚,捏紧杯子说:“嗯,可能……一个星期吧。”

    她不自觉地,尽量把时间往短了说。

    傅翎点点头,放下杯子,起身往楼上走。

    时笛愕然,她没想到一向黏人的傅翎反应这么平淡,一时觉得有些诧异。

    “你干什么去?”

    傅翎没回她,走进他自己的卧室,时笛隐约觉得不太好,跟了上去。

    傅翎从角落里拉出来一个行李箱,打开衣柜门,把他的衣服一套套地取出来,叠好,放进行李箱里。

    时笛都给看懵了,忍不住问他:“你在做什么?”

    傅翎伸着两条长腿,那么大高个,就乖乖地坐在行李箱旁边,一板一眼十分有条理地回答:“要出门那么久,要准备行李。”

    是,说得有道理……

    但是为什么要准备他的行李?

    时笛觉得这中间存在着误会。

    她张了张口,艰涩地说:“我,我自己去。”

    傅翎的动作顿了顿,再开口时仍是乖巧:“我知道,我陪笛笛去。”

    时笛咽了咽口水。

    “我是说,我一个人去。”

    傅翎坐在那不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走到时笛面前,低垂着双眼问:“不带我?”

    时笛觉得自己的回复越来越艰难。

    脖子很重,但还是不得不点点头:“嗯,不能带你啊。”

    “为什么?”傅翎问得有点急,“我又不会干坏事的,我可以帮笛笛忙 。”

    “因为你……”时笛艰难地开口,眼帘垂着,不敢接收傅翎的眼神,“因为你是傅翎。”

    因为他是傅翎。

    就算他再可爱乖巧,那也只是失忆后的假象。

    他虽然忘了,可很不巧,时笛一直记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