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浓微愣了一下,假装没有听见地低下头,拿起桌上的手机,开玩笑地道:“我要给刘导发条消息,告诉他你在这里。”

    江叙嘴角微低了一下,神色急切地拦住唐砚浓,道:“别,唐老师,我跟刘导请了病假才没拍戏,要是让他知道我偷溜出来,一定饶不了我。”

    唐砚浓看着江叙紧张的神色,好笑地问道:“你还害怕刘导呢。”

    江叙抿了抿嘴,轻吐一口气,道:“刘导也就对你温柔,平时对我们可严格了,忘词、哭不出来,都会直接开口骂,脾气可差了,我们私底下都叫他刘疯子。”

    唐砚浓压了压唇角,没有说话,刘导这么对她,也不过是看在晏修的面子上而已。

    “唐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叙突然认真起来,正视着唐砚浓。

    唐砚浓持续被他盯着,她倒是没有躲避开他的眼神,游刃有余地轻松反问:“我说不行,你就能不问了吗?”

    江叙撇了撇嘴,摇头道:“当然要问。”

    唐砚浓耸肩,“那就是了。”

    江叙神色凛住,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唐老师,你跟你老公离婚了吗?”

    唐砚浓迟疑了下,被问得突然,又是直逼隐私的这种事,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怎么这么问?”

    江叙也觉得这么问多少有些冒犯,他不好意地低下头,红着脸,轻声道:“唐老师,对不起。”

    唐砚浓摇头,勾唇,轻笑了一下,道:“没事,这也没什么不能问的。”

    “离了。”

    唐砚浓及其坦然。

    江叙瞬间惊喜地抬起头来,双眸里闪烁着光芒,难以置信地问道:“真,真的吗?”

    唐砚浓扬了下眉,含笑道:“真的。”

    得到准确答案,江叙心脏猛地一跳,又迫不及待地问出口,道:“那你们还会复合吗?”

    唐砚浓顿了一下,眼眸中细碎的光一冷,脱口而出的话语极其坚定,“不会。”

    江叙脸上顷刻间堆起笑容,但又紧张地手掌紧攥出虚汗。

    他屏气凝神,深情微怯地望着唐砚浓,毫不掩饰道:“那,那我能追你吗?”

    唐砚浓微愣一下,反应过来后,并不意外。

    她知道江叙对她有意思,可她一直想极力的避免,终究他还是把这层关系捅破了。

    唐砚浓抿唇不语。

    江叙没有理会她的沉默,这次他胆子也大了,直接道:“唐老师,我喜欢你,我想追你。”

    唐砚浓:“……”

    她很想拒绝,但看着江叙认真的深情,她偏偏又不忍心打击他。

    江叙才二十岁,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一个纯粹有话聊的弟弟。

    她不忍心用冰冷的话语,来拒绝他的这一份喜欢。

    “唐老师,我知道说这些有点突然,你可以不用急着告诉我答案。”江叙说,“我可以等。”

    唐砚浓看着他,“我……”

    话音未落下,江叙突然打断她,“唐老师,你快看!”

    唐砚浓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透过窗子,往外看。

    一城烟花,漫天绽放,时间的摆钟敲响,新的一年来到。

    烟花声充斥着耳膜,唐砚浓听见江叙侧脸细声跟她说,“唐老师,新年快乐!”

    -

    “这小子,还挺浪漫的呢。”陈酌把探出车窗的头收回来,侧头问道:“你说是吧,二哥。”

    晏修看着餐厅里紧挨在一起看烟花的两个人,脸色愠怒,手背上青筋爆出。

    他关上窗户,死盯着陈酌,“你想死吗?”

    陈酌自觉闭麦,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敢惹他。

    陈酌还是忍不住八卦,问道:“你俩就真这样了?”

    晏修冷觑他,“你觉得可能?”

    陈酌看着晏修不甘心的劲,啧啧两声,见怪不怪道:“要是这么算了,就不是你了。”

    陈酌戴上眼镜,又往窗外看了一眼,轻啧一声,“那你以后可要跟这小子一起公平竞争了。”

    晏修轻嗤一声,完全一副“开玩笑,老子还赢不了他”的不屑表情。

    陈酌对晏修的盲目自信,表示尤为担心。

    他怕被揍,率先抱住狗头,小声劝谏道:“二哥,你可千万别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像他这种年龄小又乖巧,还会撒娇叫姐姐的小奶狗,可受欢迎了。”

    晏修眉头一蹙,轻笑道:“叫姐姐?她有这么大的弟?”

    陈酌极其无奈,对于网络2g 的晏修,他不得不冒着砍头的危险,热心地给他普及知识。

    “二哥,难道你没听说过白天叫姐姐,晚上姐姐叫吗?”

    话音一落,晏修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顷刻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陈酌点到为止,识趣的不再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