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早就预料到了答案,但他还是不甘心,“为什么?是我不够优秀,还是你忘不了……你的前夫?”

    “跟这个没有关系。”

    唐砚浓顿了顿说道:“是我自己不想谈,而且我才离婚没几天,根本没有心思这么快地投入新的感情。”

    江叙抢口说道:“这个我可以等,等你想谈了,我们再开始。但你能不能别一棍子把我打死,给我个机会。”

    昏灯下,江叙身姿挺拔,但他微微地朝唐砚浓的方向前倾。

    他光站在这里,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让人莫名的心疼,不忍心伤害他。

    “我。”唐砚浓神色认真,声音轻轻,“想要一份安稳的感情。”

    “我之前的生活太苦了,一心想要逃离,想要找人庇护,所以看着合适随便接了个婚,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只想要一份安稳。”

    “江叙,你真的很好,不是在给你发好人卡,跟你在一起很舒服,很轻松。但你现在才二十岁,你对我也只是一时的心动,你想迅速把它抓住,燃烧当下。可我却想得很远,过去的生活把我磨得没有了力气,我不求轰轰烈烈,只得一份安稳。”

    “我们的想法不同,对感情的态度不同,我们就算在一起,也只是短暂地享受了当下的刺激,不会有以后的。”

    江叙焦急地说:“我确实年龄小,很多方面不成熟,但是你相信我,不会的,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不是。”唐砚浓哽咽了一下,“是我自己,很难去爱别人。”

    “自从我妈妈去世之后,就没有人再爱我,所以我只能自己爱自己,我倔强地守着我的真心,不敢轻易交付,害怕受到伤害。所以在冒险和保守中,我坚决地选择后者,不去爱就不会伤害。”

    “所以,对不起,不是你不好,是我没办法喜欢你。”

    江叙盯着她看,声音也微微哽咽,“没关系,我不介意,只让我来爱你不行吗?”

    唐砚浓摇头,“这对你不公平,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像我这样的。”

    看着江叙渐渐远去的背影,唐砚浓不忍地蹲在路灯底下。

    击碎一个少年的怀春美梦,残忍又无奈。

    可不勇敢的拒绝,只会让痛苦持续蔓延。

    长痛不如短痛。

    -

    秦观听说晏修好几天都没上班,也找不到踪影。

    晏修虽然风流爱玩,但工作却一点都不落下,几天不到公司,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给他打电话,也一直是暂时无法接通的状态,秦观察觉到情况不对,开车到晏修家里找他。

    秦观先开车到晏修的单身公寓找了一圈,没见人。他想了想,把车拐进晏修跟唐女神之前的婚房,风华里。

    自从他们离婚后,晏修就把风华里转到了唐砚浓的名下,晏修也从里面搬了出来,但秦观有预感,除了这里,晏修真没地可去。

    果不其然,晏修就在这里。

    秦观是在酒窖里找到喝得不省人事的晏修,他涨红着脸,抱着酒瓶,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秦观过去踢踢他,捏着鼻子,煽动周围难闻的酒气,难以置信道:“天,你到底喝了多少。”

    晏修吧唧嘴,口齿不清,但嘴里一直在说胡话。

    秦观蹲下,趴在他嘴边听了听,隐约能听清,他一直在叫,“浓浓。”

    秦观爬起来,啧啧两声,叹了口气,“还真是栽得彻底。”

    晏修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脏衣服也换下来,穿着唐砚浓之前最喜欢的睡衣。

    他迟钝了一下,之前他喝醉回家后,唐砚浓都会给他煮醒酒汤,再细心地帮他洗澡,然后换上她最喜欢的睡衣。

    这次也是这样,他醒来后头没有疼,应该喝了醒酒汤,还有身上的睡衣。

    瞬间他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惊喜地跑出去,“浓浓,浓浓?”

    他一口气跑到厨房,厨房里他看见有个忙碌地身影,他快步跑过去,从身后一把将她抱住,嘶哑的声音,道:“你回来了。”

    正在跟锅碗瓢鹏战斗的秦观,突然被抱住腰,他浑身一僵,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晏修感受着她腰上的手感,只觉得唐砚浓离开他之后,胖了不少,腰厚实了好几层。

    他摸了两把,说道:“ 你胖了,也硬了。”

    秦观被摸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是在忍不了晏修抱他的姿势。

    他硬着头皮,缓缓地转过身来,憋笑着一张脸说道:“二哥,我就胖了一点点,硬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晏修一愣,看怪物一样地看着秦观。

    秦观朝他眨眨眼。

    晏修浑身一震,猛地把秦观推开,“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