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笑了下,出声道,“也不算是羞辱非议吧,昨日我从从王爷房里离开的时候,确实看到王妃进去。”

    她的一句话,让周围下人都望了过来。

    原先只是听说,如今有人证就是实锤了。

    锦书猛地抬头,“你胡说!昨日祈福回来,我伺候王妃睡下的,亲眼看着王妃睡着,才回去休息的,今早又早早过去,王妃到现在还没睡醒。”

    柳侧妃居高临下的用目光睥睨着她,嘲讽道,“睡着了难道不会起来吗?你又不是彻夜守着她。”

    “桑禾是昨日进府的,王爷亲自把她调进我院里伺候,她既说在东院见过王妃,就说明王妃真的去了。”

    “大晚上的去王爷屋里,今早又睡在自己床上,不正说明她昨晚被王爷赶出来了?”

    第37章 护短

    主子受辱,是奴才无能。

    锦书直起腰杆,脸上带着怒气,“奴婢昨日夜里去帮王妃盖过被子,王妃醒没醒奴婢比侧妃清……”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柳侧妃一脚踢翻在地,因为地上满是水渍,她衣服瞬间被打湿,满身狼狈。

    “本侧妃允许你起身了吗!”

    锦书浑身疼的厉害,眼睛一直盯着柳侧妃,脸色倔强,不肯屈服。

    她昨晚是没有彻夜守在王妃屋里,但是王妃一心想要休书,她不相信王妃会主动找王爷,只是现在自己孤掌难鸣。

    锦书低沉着的脸,看在柳侧妃的眼里,就是对自己的大不敬。

    柳侧妃眼风渐渐凌厉,“锦书,诗蕊姐姐刚去,你就投靠王妃,让人很难相信不是你和王妃联手害死了诗蕊姐姐。”

    “如今你又故意泼湿本侧妃的鞋子,其心可诛,你就这么跪着,没本侧妃的允许不准起身!”

    说完,她用目光示意了下桑禾。

    桑禾会了意,直接从井里拉上来一桶水,走过来,直接对着锦书的头浇下。

    冲天的冷意从心底袭来,锦书脸色惨白,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柳侧妃满意的看了眼桑禾,离开前,特意交代她,“你就在这儿看着,要是有人敢扶起她,就去东院禀告本侧妃。”

    “是。”桑禾想到江凌衍面前刷脸,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喏喏应了一声。

    ……

    云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下床后,唤了锦书一声,见没人回应,便自顾自走到桌边倒茶。

    茶水还是热的,想来是锦书早上来煮的。

    倒完茶,云落捧着茶杯走到暖榻上,拿起先前没看完的南诏国的史书看了起来。

    刚看了一页,外面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云落抬眸往门口看去。

    在外院伺候的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的走进来,直接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王妃快去看看吧!再晚点,锦书姐姐就没命了!”

    云落皱起眉,从软塌上坐起身来,“出什么事了?”

    那小丫鬟等喘匀气,才又开口,“奴婢去的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柳侧妃罚锦书姐姐跪在冷水里,身上也都湿透了,外面那么冷,锦书姐姐浑身都被冻的青紫了。”

    浇水?

    这隆冬腊月的,不是想要锦书的命吗!

    云落脸色一沉,直接扣下书本,从软塌上起身,径直往外走去。

    小丫鬟见她穿的单薄,连忙从衣柜里拿出件披风,抱着披风转身跟上。

    快走到井边的时候,隔着老远,云落就看到锦书浑身湿漉漉的跪着,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丝热气了。

    四周围着几个下人,都对着锦书指指点点,言辞眼神间没有丝毫怜悯。

    昨晚在江凌衍屋里见过的那个桑禾站在锦书边上,打扮的花枝招展,像冬日里的一只花蝴蝶。

    云落冷着脸,放缓脚步走过来。

    谁知,她刚走近,桑禾便伸手拦住了她。

    云落抬眸看过去,脸上带着冷意,“就你也配拦我?”

    桑禾忍着怒气收回手,敷衍的给云落行了礼,“锦书拿水泼湿了柳侧妃的鞋子,被侧妃罚跪,奴婢是奉命在此处看管她的,还望王妃不要为难奴婢。”

    “不过是一双鞋子,要她拿命来换?”云落冷声反问。

    桑禾挑眉,“侧妃的鞋子可比她的命宝贵多了,王妃还是别惹恼侧妃的好。”

    虽然昨晚周嬷嬷已经警告过她了,但她从旁的下人那里打听到的,这王妃根本就不受宠,原先伺候她的婆子几天不去给她送饭都是常事。

    现在还住在后院。

    后院那种残破的地方,哪比的上柳侧妃的柳意阁。

    云落沉默的望了她一会儿后,突然扬手。

    啪!啪!啪!啪!

    对着桑禾的脸连扇了四个巴掌。

    最后一个巴掌,直接把桑禾打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