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她巴掌的人都死了。

    她抬眸,看向云海天。

    就在云落心里杀意涌起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掌握住,笼在心头的杀意忽地散了。

    她转头看过来,对上江凌衍冰冷淡漠的眸子。

    江凌衍握住她细软的手后,冷眸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云海天脸上。

    “可否听本王说一句。”

    云海天脸色的怒气散了些,手掌隐隐作痛,“您说。”

    江凌衍冷声道,“下人给主子下毒下药,本就是要株连三族的重罪,玉梅先是给自己主子下毒,又给将军的妾室下药,这便要连坐六族了。”

    听到要连坐,玉梅心头一震,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江凌衍的声音还在继续。

    “此刻她还在这里没凭没据的胡乱攀咬,害的府里主家家人不睦,报去刑部,株连九族也不为过。一个低贱下人做的事,何至于要动家法?”

    他轻飘飘几句话,把所有过错都归结到了玉梅一个人身上。

    云海天虽有怨言,但也不能不顾及江凌衍的面子,“王爷所言甚是,下官一时着急,差点伤了自家的和气。”

    眼看罪名就要被定下,玉梅忽地喊起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唔唔唔!”

    她刚张口口,就被江凌衍身边的侍卫上前一把捂住了嘴巴,拖着她往外走。

    玉梅恐惧的睁着眼睛,伸着手不停在空中挥舞着,但也无济于事。

    江凌衍的意思很明显,此事到此为止。

    并不是他不想细究,只是这事再追究下去,还是说不清,倒不如就此算了。

    而且,刘氏一个贱妾,随时都可以处理,并不急在这一时。

    事情闹到现在,也算是不欢而散了。

    云落先让云慕寒送母亲回房,自己则跟着江凌衍往府外走。

    刘氏跟在身后。

    到了主院门口,她依旧是那副委屈的模样,拿着帕子假模假样的擦拭眼泪,声音哽咽。

    “妾恭送王爷王妃。”

    听到声音,云落脚步一顿,转头看过来,眼风凌厉,“刘全死了,就是为了不揭穿你,但你背叛我父亲,在外偷人,又设计害玉梅倒戈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刘氏身子先是一僵,随后装作懵懂的样子,“妾不明白王妃在说什么。”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你承认,你只要记住,你只是个妾室,妾在我眼里,和下人没半点区别,如果这次因为你让我父母之间产生嫌隙的话,我会亲自处置,到时候就不是你一句听不明白可以解决的了。”

    云落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上下带着的戾气,是江凌衍从未见过的,所以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刘氏胖胖的身子一抖,心里虽恐惧,但想到刚才云海天的态度,便又大起胆子来,“也许在王妃眼里,妾和下人无异,可在将军眼里,不是。这里是将军府,有将军在,妾想王妃就算再蛮横,也不敢忤逆将军。”

    “敢或不敢,总要试试才知道。”云落目光睥睨的望着云落。

    刘氏也对上她的视线,对视了几眼后,她低头行了个礼,转身带着春兰走了。

    云落望着她的背影,等她走远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第85章 陷害知念

    江凌衍与她并肩,一道走出了将军府。

    突然,他淡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云落,本王一直以为你变了,可今日才发现,你一直都没有变。”

    云落怔了下,转头看向江凌衍,“我失忆过,从前的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王爷从前就认识我?”

    可听母亲的意思,她是在有一年的宫宴时才认识的江凌衍,并不像是早就认识的样子。

    “失忆?”江凌衍冷眸看过来,“你失忆了,又怎会知道自己失忆过?”

    这一句乍一听,是有些绕口,但确实也有道理。

    失忆的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失忆?

    “我也是听旁人说的。”云落笑着回了句,被锦书扶着上了马车。

    江凌衍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驶开后,江凌衍转头看向云落,突然觉得很骄傲。

    依稀记得,初见云落时,她才十三岁,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行事带着英气,即便对面是男子,也毫不畏惧,对谁都格外真诚。

    再后来,他随陛下南下巡查,半年后回来。

    却不小心着了道,被人在酒中下了药。

    等再见到云落时,她低着头,红着脸,一副娇羞模样。

    居然还当众对自己表白。

    那天当陛下让她在京中权贵公子中择一人当夫婿的时候。

    他的心差点就要跳出来了。

    后来她选了自己做夫婿,他不知有多开心。

    像是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突然间被老天送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