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马车上回身走去,一手悄悄扯松了荷包袋子。

    随着马车离开,地上多了个荷包。

    “殿下,刚才那好像是星宛郡主。”

    “出来玩的吧。”萧子廷只扫了一眼,并未在意。

    他还要去天牢再查看一次,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收回视线的时候,却注意到了地上的荷包。

    护卫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小跑着过去捡了起来,“殿下,好像是郡主的。”

    萧子廷想了下,“派人送去容亲王府。”

    她随身带着,应是重要的东西。

    护卫应了,随手便要将荷包收起来,只是捏了下,却觉得不太对。

    脸色微微变了。

    “怎么了?”萧子廷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对,问道。

    护卫躬身回答,“殿下,这荷包里的东西好似粉末。”

    说着,他将荷包凑到鼻尖问了下,“却又没有丝毫香粉的味道。”

    萧子廷伸手拿过荷包打开,倒出里面散落的粉末。

    他正要仔细观察,却见刚才闻了荷包的护卫已经口鼻出血了。

    毒药!

    郡主的荷包里,怎会有毒药?!

    “来人!”

    因还在府门口,两边值守的护卫闻言便跑过来了。

    “把人送进去,再传太医过来。”萧子廷道。

    “属下领命!”

    看着护卫血流不止的样子,萧子廷突然想到了江凌衍中毒时的症状,出声叫住了人。

    “等等,要前几日给颍川王问诊的太医!要快!”

    “是!”护卫飞身而去。

    萧子廷握着手里的荷包,陷入了沉思。

    这毒药,或许与颍川王中毒有关。

    很快,太医到了。

    再给护卫诊治完之后,萧子廷便传了太医去了自己的书房。

    “有劳太医看看这毒药。”

    萧子廷使了眼色,护卫将已经倒在碗里的毒药递给太医。

    太医拿出随身的药箱,便在书房的桌子前开始验毒。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了结果。

    “回禀殿下,这毒药与颍川王所中是一样的,只是药效轻了一些。”

    “因而贵府的护卫刚才虽口鼻出血,却并无大碍。”

    “你可验准确了?”萧子廷眉头深深皱着,“当真一样?”

    “确实一样。”

    “你随我入宫。”萧子廷利索起身。

    这药是郡主不小心落下的,那便说明,容亲王府也牵涉其中。

    若皇后不是唯一有嫌疑的,今日在宫里,他便做错了。

    既错了,就要纠正过来。

    护卫拦了一下,“殿下,眼下已经入夜。陛下想来已经歇息了,这时候再去扰了陛下清净,怕是会被斥责。”

    萧子廷穿披风的动作未停,“如此重要的事,多等一夜,便不知会多了什么意外。总要先禀明父皇,才能放心,去备马。”

    几方势力牵扯其中,晚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

    护卫见拦不住,也只能依言去了马厩。

    养心殿。

    “儿臣见过父皇。”萧子廷踏进去后,便跪下行礼。

    太医随后跪下,“臣参见陛下。”

    “这么晚了,怎带着太医进宫了?”皇上正在批阅奏折。

    萧子廷直接将荷包和里面的毒药呈上。

    “这是今日儿臣在宫外拾得,乃是星宛郡主之物。”

    “本要物归原主,只是护卫不懂事,闻了下,便中毒了。”

    “这荷包有毒?”皇上神色严肃起来。

    萧子廷道,“是,经太医查验,与之前颍川王所中毒药一致。”

    “儿臣觉得事关重大,才入宫搅扰,请父皇恕罪。”

    “你先起身。”皇上抬手示意他起来回话。

    “谢父皇。”

    第414章 你在等我

    皇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御案上的荷包,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都不曾开口。

    他不说话,萧子廷自然不敢先开口,便也沉默的立在原处候着。

    倒是苦了太医了,他已在地上跪了好半晌,也听不到皇上让他起身。

    直至他腿都跪麻了,都不敢动,连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

    许久,皇上威严的声音才在殿中响起。

    “王太医,你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王太医出了养心殿,才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疾步回了太医院。

    “子廷。这荷包是郡主不小心掉了的吗?”

    萧子廷站直了身子,答道,“儿臣不确定,先是看见郡主过去,而后才见到这荷包。荷包的颜色和花纹亦跟郡主今日衣着相似。”

    皇上又问,“你可知郡主今日去了何处?”

    萧子廷道,“不知。”

    他还未来得及调查,只是觉察如此大的事,已不是他能定夺的,便直接来禀明父皇了。

    皇上又是一阵沉默,他觉得头都大了。

    原先只是因云家,他才让人关了江凌衍,没想到竟在天牢里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