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云海天再也跪不住了。

    直接扑到大殿中央道,“云家百年忠贞,对皇家绝无任何反叛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百年忠贞?”皇上将怒火转移到云海天身上,“这话你们云家还要用来要挟朕多少次?”

    砰——哐当——

    皇上怒火中,直接将龙案上的折子都拿了扔到云海天跟前。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上面都是弹劾你云家的!朕原本想给你们留了脸面,才按下不表。”

    “陛下,臣已全家老小的性命担保,云家绝无对不起陛下之事。”

    云海天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绝无对不起北姜之事!”

    如此态度,让平日里跟云家交好的大臣也心有不忍。

    纷纷出列求饶。

    可也不敢求饶太过,只能迂回的说道,“请陛下明察秋毫,切不可放过坏人,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恳请陛下先行撤了云大将军的职,再仔细查案。”

    “若是有人借机残害忠良,陛下此举便会让北姜痛失一员猛将啊!陛下!”

    “臣附议!”

    “臣附议!”

    很快,半个朝廷的人都出来求情。

    江凌衍没动,因他心里十分清楚一件事。

    皇上本就对他迟迟不动云家不满,若是他此事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

    不过,总还有能说得上话的人。

    蔡云上前,“陛下,臣以为众臣所请甚合情理,若是云家没做,便不能冤枉。”

    “若是云家当真做了,陛下将查明的证据一一列出,也能让云家没了借口喊冤。”

    皇上冷眼看着众人,他心里虽然对梁府尹的话半信半疑。

    可是这是惩治云家的好机会,他自然不想错过。

    只是看着大殿里跪满了大臣,他一时之间竟难以决断。

    刚才蔡云的话却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于是,他冷冷开口,“传旨,即日起革除云昭寒一切职务,压入天牢看管。”

    “京中失窃之事,由梁府尹继续调查,朕给你五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梁府尹磕头领旨。

    “云海天纵子无度,有失管教,即日起云家幽闭府中,非召不得外出!”

    “臣领旨谢恩。”云海天磕头。

    这场闹剧,至此才算是告一段落了。

    ……

    下了朝之后,江凌衍率先走了出去。

    这满朝文武刚才不帮着求情的可有一大半,他实在看不过眼。

    即便不说派系纷争,便是云家这些年镇守北境的辛苦。

    这些人才能有如今在京中搅弄风云的资本。

    当真都是白眼狼。

    他心里想着这些,步子比往常也走的急了些。

    刚出了大殿,便迎面撞上了一个太监。

    太监匆匆塞了个东西到江凌衍手里,便立即跪下去。

    “奴才不长眼,冲撞了王爷,请王爷赎罪。”

    江凌衍捏着手里的纸条,冷眼看着太监,知道他是替人来传话的。

    “滚下去。”

    “是,奴才遵命。”太监躬身离开。

    江凌衍行至僻静无人处,才展开了手里的纸条。

    赫然是皇后娘娘的语气,只是笔迹却不是她的,想来也是留了一手。

    “今日之事乃是你们往日的选择,往后要如何走,也该想想了,想通了,便来见本宫。”

    纸条在江凌衍手心里被攥紧了。

    他原先只知道云家经此磨难,必定是有人在后面动手脚。

    却并未想到是皇后的手笔。

    眼下梁府尹手中的证据,和云家面临的局面,不好解开。

    可若是有皇后出面,一切又不一样了。

    皇后便是打着这个注意,等着他去求呢。

    “见过王爷。”宫女的声音打破江凌衍的沉思。

    他沉着脸从宫里离开。

    到了宫门外,却不知往何处去。

    他在大殿上的时候,还想着下了朝去跟云落商议,至少能先到天牢里探探云昭寒的口风。

    或是去见见山匪的面,尽快查出真相才是要紧的。

    可出了皇后这档子事,他不能再去跟云落商议什么了。

    不知不觉,他竟一路行至原先陪云落听戏的院子。

    上面正在唱的,恰好是云落曾经看过的《窦娥冤》。

    一时,勾起江凌衍许多回忆。

    长公主今日带了孙儿来听戏,打老远就看到江凌衍在戏园子门口站着。

    看着里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便出声唤道,“凌衍?”

    “见过长公主。”江凌衍闻声回神,转身行礼。

    “怎么愁容满面的?”长公主问完,又看了眼身后街道上人来人往的。

    示意江凌衍跟自己进去叙话。

    几人在雅间里坐定后,长公主带着的护卫已将门口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