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他们都喊来。”

    左昂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一溜小跑的回去了,被窝里睡着的,喝的迷迷糊糊的,还是凑在一起打牌消磨时间的,统统都被揪出来了。

    “好端端的,又怎么了?”

    “云王爷找。”

    刹那间酒醉了,困着的,都醒过来。

    暗卫们不明所以的占成了一排,倒是不知道王爷打的什么主意,又是想做什么。

    “王爷,人齐了。”

    “看到这些活没有。”严佑云的目光扫过堆积成山的柴火堆,被捆得格外无辜待拔毛的鸡鸭,并着空了的几口水缸,甚至还有一只猪。

    “今夜内务必做好,明日里随便你们休息。”严佑云眉目间阴恻恻的笑着,偏生像极了无辜的样子,道:“若是做不完,应当知道的。”

    果然,李感言心内腹诽着,什么时候云王爷依旧是云王爷,依旧是阴狠狡诈的性子,并不会改。

    再看看那头自己带上了山的猪,一面恨着自作自受,一面又认命了是天道轮回。

    他苦练的旋风刀法啊,李感言几乎要哭出了声音,居然用了杀猪了。

    他苦学的人体筋脉啊,竟然要用来剖解猪了。

    报应,什么叫报应,这才是。

    严佑云早早的在门口等着苏娴捡柴回来,见到了苏娴拖着一堆树干,忙迎了上去:“师姑带着我去多好。”

    “今日辛苦一日了,想你歇息一会。”苏娴憨憨的笑着:“你不必帮忙,我自己能拽进去的。”

    “那怎么行。”严佑云不由分说的抢过去大部分:“师姑今日也辛苦。”

    将柴火放置妥当后,回眸见到了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猪。

    “猪这么壮,若是杀了,出来的猪肉那么多,会不会坏掉了。”苏娴担忧的问道。

    “之所以多备了柴火,是因为我们可以将猪肉熏制了,可以保存的能长久。”

    “还可以这样?”

    苏娴的眼中瞬间绽放了星星,被崇拜的感觉,引得严佑云心内更是得意了。

    李感言是川人,应当会如何熏制猪肉吧。

    坚定的在心里点了点头后,严佑云笑道:“我们可以试一试。”

    吃过饭后,见到苏娴累的够呛,严佑云自告奋勇的担下了洗碗的活,撵苏娴去睡。

    严佑云笑的合不拢嘴的边洗碗,边看着暗卫们苦哈哈的干着活。

    “李感言,你会熏制猪肉不?”

    苦着脸和暗卫配合着杀猪的李感言应道:“不会。”

    “你是川人,不会熏制?”

    李感言用力的抹了一把脸:“我听说过,没有做过。”

    皱着眉想了一会,严佑云道:“明儿下山打听清楚,回来教我。”

    瘪着嘴想要沉默的李感言不情愿的应道:“是。”

    睡了一夜的苏娴睡的并不踏实,浑身酸疼让她好似熟睡了,又好似没有睡着。

    站在院内的苏娴伸着懒腰都觉得浑身疼,脑子浑浑噩噩的想着早上吃点什么呢,师侄应该也累的不行了吧。

    “早啊,师姑!”

    “哇!”被严佑云的问好惊醒的苏娴,终于睁开了眼睛,望见了院内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的鸡鸭,苏娴不敢置信的惊诧道:“你是熬了一宿未睡吗?竟然将这些活都干完了?”

    神采奕奕的严佑云真的不像是干了一夜粗活的样子。

    “你是什么时候杀的?”苏娴惊诧的问道:“往日里我杀的时候,都是叫个不停,怎么我昨夜里什么声都没有听到。”

    屋檐上的李感言眼含着热泪,他万中无一,一击毙命的旋风刀法啊,他的宝刀啊。

    鸡鸭鹅死不瞑目啊,连声都叫不出来,脑袋就没了啊。迸溅的一地的血,在说着他们死的有多惨烈。

    “小事而已小事而已。”

    “这是什么?”苏娴好奇的戳着盆子里的东西,望着严佑云问道。

    严佑云在脑中想了好一会,不确定道:“是猪的内脏。”

    苏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笑道:“师侄好厉害。”

    李感言心内呼喊着,才不是云王爷,是他们这些辛苦的连手臂也抬不起的人做的。

    严佑云腼腆的笑了,好似邻家青涩的单纯少年。

    苏姑娘不要上当啊!云王爷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听不下去了的李感言唉了一声,跳下了屋顶,准备回去睡了。

    “都是可以吃的,猪血可是可以吃的,”严佑云绞尽脑汁的想了想,拍着胸脯道:“到时候我教师姑做。”

    “你真的好厉害。”苏娴发自肺腑的称赞道:“许多我不知道的事,你都知道。”

    严佑云被夸的着实有些不好意思了,挠着头皮笑了。

    “你快去睡。”苏娴挽起了袖子,便开始撵人了:“你睡好了直接吃饭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