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这几日苏娴做惯了端坐的菩萨,一时间京内传的都是她的好话。

    “云王爷不好伺候吧。”商清晖善意的笑了。

    说是也不是,不是也不对,苏娴抿嘴笑了,避而不谈。

    既然苏娴是个好脾气的,一时女眷没了忌讳,想到了什么说起了什么,苏娴听着听着,再多说什么,唯恐再扯到自家身上,若是遮掩不好,反倒是麻烦。

    苏娴递眼神给若宁,忙借故走了。

    目送着苏娴远走,宁静的人群瞬间又恢复了叽叽喳喳。

    “云王爷那样为所欲为的性子,倒是没想到娶得王妃性子是极好极为妥当的,将来往的人情打点的极为妥善。”谢之岫止不住赞道。

    “倒是个人有个人命了,总归有相辅相成,互补的。”詹密云抿口茶,笑道。

    任凭别人说什么,顾飘渺摆弄着手中团扇,懒洋洋的倚坐贵妃榻,只做充耳不闻,不肯说话。

    都知严佑云脾气怪异,而今娶妻后,即便是早无他人,也都是能理解,将阖府上下治理的井井有条,道也难得。

    “娶妻之后,性子倒是收敛了不少,也不再胡乱惹祸,让人担忧了。”文洁唏嘘道。

    “如今刚刚成亲,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听着话题越来越远,顾飘渺掖着耳边的碎发,笑的狡黠。

    既顾缥缈这么说了,坏了说的兴致,其他人索性不说了。

    小雨星星点点,天色暗淡无光,仿佛是压抑着人般难受。

    “王妃呢?”下朝之后刚迈进院子的严佑云立即问道。

    若辰虽是习惯了,仍是忍不住抿嘴笑道:“王妃在屋内呢。”

    “怎么今日不曾出去?”严佑云纳罕问道。

    “王妃身子不舒服,未曾出去。”

    “不舒服?是病了吗?”

    若辰来不及回答,严佑云一股旋风的冲进屋内,去找苏娴了。

    “是有什么事儿了?”严佑云急切的上前,探着苏娴的额头,并不发烫。

    “我这是老毛病了,每逢阴雨天都会骨头疼,不碍事的。”苏娴勉强着从床上挣扎了起来,想要身体力行证明自己没事,被严佑云按回去了。

    “逞什么强。”严佑云掖着被角,担忧道:“你安心休息。”

    “眼前许多事要做,岂是想歇歇就能歇了的。”

    “既然我在,许多事何必你辛苦操劳。”严佑云埋怨自己道:“你这毛病多久了,我竟然不知道。”

    “以前倒是疼,倒也没有这么疼,”苏娴也是纳罕:“可能最近累到了吧,才会格外的疼。”

    “若宁!去叫温卿久!”

    “小毛病了,这种天气麻烦他走一趟干嘛。”苏娴抱怨着。

    “赶着马车备着暖炉去请,冻不着他。”严佑云没好气道。

    苏娴疼的厉害,懒得再与他争执分辨,翻了身闭目养神。

    正是昏沉沉的,听见若宁低声道:“温卿久到了。”

    “请进来吧。”

    “哪能这么见外人,我还是起身换了衣裳吧。”

    苏娴瞬间醒了,想要喊人伺候自己梳洗,被严佑云按回了被窝里,捏好了被角,低声道:“你安心躺着就是了,本来就不舒服,还折腾什么劲。”

    仔细的询问过了之后,温卿久心内似乎有了答案,苏娴头痛的先躺下了,严佑云带着温卿久出去了,悄声问道:“可是怎么了。”

    “王爷……”温卿久有些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王妃像是之前生产时落下的毛病。”

    看着严佑云若有所思的神情,温卿久心内的不确定勉强确定了,这位主应该就是三年前的苏姑娘了,真的是天差地别了。

    之前潦草的见过一次正面,还是昏黄的烛火下,生产的那晚。

    “要怎么治才好呢。”严佑云闷声问道。

    “臣开了方子,王爷遣人抓药去熬就是了,隔几日臣自会来的。”

    “你的方子上要怎么写?”严佑云装作随口问道。

    面对严佑云似乎有口无心的问着,温卿九忙拱手道:“臣必定不会乱说的。”

    “多谢了。”

    “怎么又是猪肝啊。”苏娴的脸色几乎要成了猪肝色了。

    “听说王爷遣人买回来许多呢,想着阖府上下都在吃猪肝,喝鱼汤呢。”若宁劝慰道。

    “我倒是想吃肉啊。”苏娴哀怨的趴在桌上,并不想再见到猪肝一眼。

    “夫人先吃了这顿吧,这顿一定给夫人炖肉吃。”若宁边哄着边拿起筷子塞进了苏娴的手中,笑着想要将她扶起。

    苏娴实在是没精神,手中的筷子都握不紧。

    “王爷也是奇怪,如今当家的是夫人你,好端端的王爷又安排起了厨房。”若宁嘀咕道,被若辰瞪了一眼。

    晚上这顿饭,苏娴是怎么都不肯吃了,一定要等到严佑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