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缈缈一掌送出,眨眼之间火舌便卷了一排梅枝。

    幽幽暗香被焚烧的烟火覆盖,几乎是同时,宋缈缈听到了笋笋和慕容净的声音。

    梅林阵破了。

    “大胆狂徒,竟敢毁我言午堂梅林!”

    人未近,声先至。两道声音一前一后仿若回声叠音,叫人有无所遁形之感。

    抬目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踏枝而来,手中拂尘一甩瞬间将火压灭,梅林之中只余一片焦味。

    “是阴阳二鬼。”

    这个名号宋缈缈也曾听闻,据说这阴阳二鬼视有“鬼见愁”之称的裘老儿为死敌,然多年之前败在了裘老儿手下,故而隐居深山再不问世,不想如今竟为言午堂看起门来。

    都说言午堂有与五大门派比肩的实力,宋缈缈如今倒是信了几分。

    “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我等这就送你们下黄泉!”

    两道拂尘卷起枝头梅花,宛若飞雪的花瓣霎时如片片利刃,漫天而来。

    宋缈缈拔出身后杀月,花瓣击在刀刃上竟有铿锵之音。

    那阴阳二鬼面色一变:“这刀……”

    刀柄急转,宋缈缈将花瓣尽数扫回,趁那二鬼飞身闪躲之际,林脩竹立时接上,凌云剑横劈,剑势所过之处花木尽折。

    “这一树好花!”二鬼心疼,咬牙道,“好霸道的刀气剑气,不愧是刀剑齐名的无禄和千秋一剑!”

    慕容净闻言微愣,无禄,与千秋一剑齐名的铸刀师无禄?只是此时,容不得她分神细想。

    二鬼齐声道:“如此良机,正好让我等会会!”

    两人手中的拂尘看似漂浮无依,舞动起来却如铁丝一般能刮骨削皮,被扫到一点就足以皮开肉绽。

    慕容净翻身躲过一击,垂下的衣袂一角却被那拂尘刺了个对穿。

    宋缈缈没打算同这两人缠斗,胜过他们不难,但太费时间。

    宋缈缈朝林脩竹递了个眼色,林脩竹瞅准空挡再次挥剑,宋缈缈则迅速将手中火折拍出,火星四散,乘着剑势东风散在梅林各处,将天空都映亮几分。

    “让他们灭火去,快走。”

    宋缈缈调出屏幕确认方向直奔言午堂大门,虽然系统没有言午堂的精确地图,但山林房屋还是一目了然,朝着那宅子方向必不会错。

    果然,须臾之后,眼前便出现了漆色宅门。言午堂的门庭不大,但两侧围墙绵延望不到头,看起来除了梅林中的阴阳二鬼再无人看守。

    大门之后,必定还有其他机关等着他们。

    宋缈缈几人推开宅门,前庭空空荡荡,五十米处又有一道门,上方悬了一面八宝铜镜。

    “骨碌碌……”

    石子从宋缈缈手心抛出,翻滚到庭中,一时万籁俱寂。

    宋缈缈跟着往前,然他们将将跨入,身后宅门便“砰”地合上。

    机括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们。

    “小心!”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的袖珍针孔中已飞出密密银针,一场针雨朝几人兜头而来。宋缈缈三人背靠背围成一圈,手中刀剑不停才勉强将针雨尽数挡下。

    紧接着,脚下地面跟着钻出尖刺,他们挪动方位,然刚刚站定又会有新的尖刺冒出。

    如此一来,既要躲避针雨,又要顾及脚下,时间一长,再好的身手也会疲累。可这银针仿佛源源不断一般,散落的银针已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们的体力会被耗尽!

    “莫非是我们的重量让触动了这地面机关?我们散开试试。”

    三人各自散开,面临的针雨更密,然有两人安全落地,脚下未生尖刺,唯有一人依旧如方才一般。

    林脩竹蹙眉:“是那面铜镜!”

    门上的那面八宝铜镜会根据人的位置改变方向,镜面反光照在那人所处的位置,那里的机关便生效。然铜镜无法同时兼顾三人,他们一旦分开,便只有一人遇上机关。

    宋缈缈找了角度,在杀月挡下银针之际将刀势劈出震在铜镜之上,镜面登时碎裂,脚下的尖刺机关跟着静止。

    然不等几人略松口气就又闻三声闷响,门上的铜锁条扣紧,将言午堂的入口彻底封死。

    这是要将他们生生困在此处!待体力耗尽,他们三个无一例外会被射成筛子!

    宋缈缈一手从怀中掏出个锦盒,一边往慕容净和林脩竹靠近:“一人拿一个,一起扔。”

    慕容净迅速取了盒中之物:“霹雳雷火弹!”

    这雷火弹是华芙的。

    他们离开之时许字安还活着,只有华芙留在那里,许字安之死八成和她脱不了干系。

    然言午堂却迅速找上了钱小鱼,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先找了华芙,而华芙将罪名推到了钱小鱼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