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邹落梨答应着,行礼出来。

    刚刚在屋里的时候,老太妃身边有姜嬷嬷和另一个大嬷嬷,还有四个贴身服侍老太妃的丫鬟,这些人都是常在老太妃身边的。

    却没看见安怡。

    安怡一天也没有去看过夏妈妈。

    这有点奇怪。

    安怡既然是夏妈妈的亲人,为什么一整天都不去探望她?今天是夏妈妈受伤的头天,照理说家人的话不是更应该紧张吗?

    原本以为她会在老太妃这边,毕竟老太妃是主子,虽然家人受伤了,但按照府里的规矩来说照顾老太妃是她的本分,她不能忘了本分。

    可老太妃身边也没看见她,这就有点奇怪了。

    邹落梨心里琢磨着,回到了侧院这边,本想吩咐这边照顾的人晚上该注意什么的,挑帘子进屋正要说话,却惊讶的发现,安怡在里面。

    “你过来了?”邹落梨上前轻声道:“晚上你在这里?”

    安怡回头见是她,点点头起身过来,拉着她出了里屋,估计是怕把夏妈妈吵醒,她难受了一天好不容易这会儿睡着了。

    “晚上我在这里好了。”安怡眼圈很红,不知道是熬得还是怎么着:“夏妈妈今天怎么样?”

    邹落梨就道:“其他还好,就是躺久了需要翻身比较麻烦些,动作一定要轻一点。另外经常给按摩一下腿脚,尤其是晚上要注意——这些你应该都知道。”

    安怡点头:“我知道。药今天的都上了?”

    “都上了,晚上不需要上药和吃药。”

    安怡红着眼圈道:“行,那你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你晚上也辛苦了。”邹落梨说着,跟她告辞。

    晚上这边屋里人很少了,夏香和冬香就全都进屋来,她们俩说话的时候两个丫鬟都在旁边,不过比较少见,出来之后一路回来,夏香和冬香居然一句话都没多说,什么都没有议论。

    邹落梨本想问问安怡和夏妈妈的关系的,但是看到两人如此戒备,她也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可能关于老太妃那边的事情,府里的人是比较忌讳吧。

    府里是戌时末就锁院门的,现在早过了点了,她们这一路上需要叫起来不少的门房婆子,不过应该是姜嬷嬷那边已经找人先打过招呼了,所以路上经过的所有院门都没有锁,守门婆子都在等着她们主仆。

    一整天邹落梨也累得要死,回到屋里简单洗漱了一下,便上床休息了。

    第52章 担心的医女

    翌日。

    邹落梨卯时初就被夏香叫起来了,洗漱吃了早饭,急匆匆的来到了老太妃这边。

    今天她没让两个丫鬟都跟来,只叫冬香跟着自己就行了。

    刚到老太妃这边的正房院就碰上了正要出去的宋医官。

    邹落梨惊讶的忙迎上去:“宋医官,你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夏妈妈出现什么问题了?”

    宋医官笑着道:“我只是奉命过来看看昨晚上有没有什么事,把今天的药送过来。”然后他又回答:“没有事。这些天就辛苦你了。”

    “没事就好。”邹落梨松了口气:“不要紧的,都是应该做的。”

    宋医官笑着点头,又道:“钱医正还说,叫你注意着夏妈妈的情绪什么的,经常给她诊诊脉,毕竟老人家了,躺久了不要引起了其他什么病症。”

    邹落梨答应:“知道了。”

    宋医官便点点头离开了。

    邹落梨先到上房给老太妃请安。经过了一晚上,老太妃好像也思路清晰了些,就吩咐她每天早上不用过来这么早,辰时过来就行,晚上也走早点,戌时正如果夏妈妈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这样也能赶在各处关门之前回去,不用大家还得守着给她留门。

    “这得好几个月呢,你照顾人的人不能先累病倒了。”老太妃道。

    她能如此周到,邹落梨自然是感谢。

    “还有,以后早上过来晚上走的,都不用来本太妃这里了,你这几个月的事情就是照顾夏妈妈,其他的能免则免了。”老太妃又道。

    邹落梨答应着:“是。谢谢老太妃恩典。”

    “行了,过去吧。”老太妃道。

    邹落梨起身从这边出来,穿过正院角门来到了侧院这边。

    安怡已经不在屋里了,换了两个丫鬟两个婆子在这里服侍。夏妈妈醒着,依然是轻轻的哼着,只是昨天惨叫了半天,今天嗓子就哑了,且没什么力气,就只哼哼唧唧的。

    邹落梨来了之后,婆子进来请示能不能给夏妈妈翻身,刚刚就要翻身了,说受不了了什么的。

    邹落梨点头,让丫鬟去端饭,这边两个婆子半扶半抱的给夏妈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扶高头部吃点东西。

    夏妈妈依然没什么胃口,吃不了多少就摇头了,于是将一碗汤药喝了,然后又直接扶着侧躺下,邹落梨给她上药。

    上药的时候便痛叫起来,忍不住的还要骂两句:“小蹄子轻一点,疼死老娘了……”

    邹落梨第一次听见她骂人,还着实惊讶的很,有点没想到,主要是昨天疼成那样了也没听见她骂人,今天怎么突然这样?

    昨天没骂人,是因为太疼了没力气,还是因为老太妃在这里?

    看来这位夏妈妈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下午安怡就过来了。她好像有什么忙得事,来的时候还喘着气,像是从哪里跑过来的,到了屋里平息了一会儿气喘才凑到床前查看夏妈妈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