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落梨心中马上鄙夷了一下,脸上自然不能表露,嘴里只道:“无论如何,王爷都是体恤爱民的。”

    莫公公领着太监们进来了,悄无声息的在那边的桌上摆放着晚膳。

    “所以,当时如果不是你判断出真正中毒的原因,用对了药的话,伤亡若是进一步增加,对本王来说并非好事。”齐王笑着对邹落梨道:“所以我要奖赏你。”

    邹落梨一喜。

    齐王马上挑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回家。”

    邹落梨脸上的喜悦马上消失了。

    “过来陪我用膳吧,至于你想要什么,你可以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了什么时候告诉本王。”齐王明明看见她喜悦乍现然后又消失,却还装没看见,过去坐在了饭桌边吩咐道。

    这样的恩典邹落梨当然也不能拒绝,只能过去了,顿了顿先福身行礼谢赏,然后小心的坐下。

    这一次的饭菜换了些花样,但是上一次邹落梨比较喜欢的几道菜依然是有,另外加了一道鱼,一道烤鹿肉。

    “烤鹿肉,喜欢吃吗?”齐王先给她夹了一块肉,这才端起他自己的饭碗。

    邹落梨吃了一口,点头:“喜欢,谢谢王爷。”这些天实在是非常非常累,午晚膳也是在老太妃那边用,根本谈不上轻松舒服,可能也只有每天晚上上床的瞬间才会真正的轻松下来。

    但是在齐王这里,邹落梨些微的还是能感觉到一些舒适,可能是因为吃的比较好胃口满足?亦或者齐王好像心地不坏?

    “王爷,夏妈妈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了,这两天翻身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也顺畅了许多。”

    因为被传来是回话的,但进屋到现在王爷一直没问夏妈妈的情况,邹落梨只好自己主动的说起。

    齐王‘嗯’了一声,却心不在焉,将他自己面前的烤鹿肉换到了邹落梨的面前:“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邹落梨不敢说话了,只能闭上嘴专心的吃饭。

    还是吃到一半的时候,莫七领着两个小太监端着羹汤进来了,齐王询问是什么汤,莫七回道:“一道是燕窝羹,一道是珍珠牛奶密瓜露。”

    就和上次一样,王爷叫把两种汤都放在邹落梨跟前。

    邹落梨有点心中不安了:“王爷,您……还是不喝汤吗?”

    “嗯,两样我都不喜欢。”齐王道。

    邹落梨有点不知所措。

    “喜欢就多喝点,不喜欢就不喝。”齐王看着她笑:“吃饱点,这也算是你每天辛苦照顾夏妈妈的奖励。”

    他这么一说,邹落梨心中稍微踏实了点。

    不过她只喝了燕窝粥,另一道珍珠牛奶密瓜露实在是太甜了,她喝着都觉着甜过了头,尝了一口便放下。

    齐王看她吃饱了,便起身离开了饭桌。

    邹落梨忙跟着站起来。

    “坐吧。”齐王坐到榻上喝茶,指着她刚刚坐过的锦杌让她坐下,道:“夏妈妈这一次摔伤,老太妃也是急火攻心的,有你照顾也算是能让老太妃安心。”

    他将茶杯放下,嘴角又有一丝讥讽的笑:“老太妃安心,本王也就安心了。”

    邹落梨刚坐下,边有个小太监端来了一杯热茶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她道:“这都是小女的本分。”

    “在那边事事都要注意着些,老太妃性子是好的,可夏妈妈脾气一直不大好,年纪大了难免倚老卖老,加上又受了重创,想来不好服侍。”齐王声音淡淡的,像是嘱咐,又像是闲聊。

    “是,小女知道了。”邹落梨答应。

    “不该看的不要看,不该问的不要问,”齐王突然抬眸看着她,声音微微的深沉:“不该信的就不要信。”

    邹落梨心莫名其妙就‘突突’跳了两下,脸色有些发白,顿了顿恭敬的道:“是。”

    第56章 不该来的来了

    一时屋内陷入了沉静。

    这几天从酉时许开始,都会刮起北风来,从北边过来的寒风总是肆无忌惮的直接灌穿齐鲁之地。

    今天的风更加大了些,这会儿已经能听见外面呼呼的风声。

    屋里莫七已经悄悄的开始掌灯了。

    邹落梨的脸色在烛火的映衬下更加的雪白,齐王看见了心中有些不忍,但是,有些话又不能不说。

    “夏妈妈是老太妃的乳母,从老太妃襁褓时起就在她身边,可以说是她最信任的人,老太妃的任何事情夏妈妈也都亲自料理……”说到这里齐王停下了,意味深长的看着邹落梨:“这话你可听得明白?”

    邹落梨想了想点头:“小女明白。小女在那边只是照顾夏妈妈,什么都不会多看多问的。”

    齐王点了点头:“晚上早点出门,不用非等到点儿,提前一半个时辰的也没人会说你。戌时凑着点出来,也容易被锁在什么地方。”

    邹落梨点头:“是,多谢王爷。”

    齐王听外面的风声愈发大了,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风大,别受了寒。”

    “是,多谢王爷。”邹落梨心中有万千的疑惑,不是很明白王爷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他说的这番话又藏着什么缘故?

    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介入老太妃那边的任何事?

    不过这本就是邹落梨自己的想法,她在这王府里本身就很防备。

    刚起身,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绞痛,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已经重重的坐回到了锦杌上,脸色瞬间煞白,嘴唇上的血色也褪的一干二净。

    她突然脸色大变跌坐回了锦杌,让对面的齐王有些怔然,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