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疼吗?

    齐王站在原地想了半天,转头吩咐:“莫七,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做些红糖水送到春怀阁去。”

    莫七看王爷盯着那个锦杌,正琢磨着说什么合适呢,听见吩咐忙躬身答应:“是。”

    出去吩咐小太监。

    莫七盯着小太监飞一般的往厨房方向跑走了,这才回屋,见王爷已经去坐在榻上了,他就慢慢的挪着步子,靠近那个没了垫子的锦杌,想端出去。

    “莫七,你找个人去一趟春怀阁,吩咐那边的丫鬟明天早上不要唤邹姑娘起身。老太妃那边,本王去请安的时候会帮她请假。”

    莫公公如果不是一直呆在王爷身边,这些天看着王爷多么的关心邹姑娘的话,听了这话简直都要惊掉下巴的——之前又不是没被惊掉过。

    这段时间亲眼看着的,自己的主子什么心思,他做奴才的自然是全力的去理解,心里都已经门儿清了,所以赶紧的答应:“是,奴婢这就去吩咐。”

    他这一次出去的时候,终于顺手把那个锦杌端出去了。

    正殿外面。

    各处都有侍卫们把守,不过来来往往的嬷嬷太监们很多,侍卫们自然也不会特别的注意谁。

    这会儿在西北角的边门这边,就有个嬷嬷站着,一直望着正殿门。

    莫公公出来四下里看了看,正好就看见她了,马上向她招手,那嬷嬷慌张了一下,赶紧努力镇定下来,小跑着到了莫公公跟前,躬身:“公公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端走吧,重新配个垫子。”莫公公将锦杌交给了嬷嬷。

    嬷嬷莫名其妙的接过来,躬身答应:“是。”直起身就看见莫公公招手叫来了另一个太监。

    嬷嬷端着锦杌转身走开,但是脚步很慢,耳朵伸长了听着后面说话的声音。

    “吩咐夏香和冬香,明天早上不要唤醒邹姑娘,让她多睡会儿,老太妃那边自有王爷帮忙解释……”

    大风将莫公公的话吹到了嬷嬷的耳朵里,后面的实在听不清了,嬷嬷才脚步急匆匆的走开了,一路出了正殿,随手将锦杌放在了一个厢房中,便绕了半圈出了王爷这边的正殿,往内宅的蓝袖馆而来。

    到了蓝袖馆,门上的婆子一看是她直接就请进去了,穿过前厅进了二院,一路没人阻拦到了内院,内院正房的门口丫鬟看到了她,忙转身掀开帘子进屋禀报:“姑娘,金嬷嬷来了。”

    有气没力躺在床上的赵曦月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道:“叫进来。”

    另一个门口的丫鬟已经把帘子掀起来了,金嬷嬷进来。

    “王爷又把邹落梨传去了?又是和她一块儿吃饭了?!”赵曦月询问的语气已经带了气。

    上一次齐王传邹落梨去陪着用膳,就是正殿的这个金嬷嬷给赵曦月报的信,而金嬷嬷一般没什么事不会过来这边,免得被人看见,所以她过来,赵曦月就知道有事了。

    金嬷嬷点头:“这一次还不同,好像还有点事情发生。”

    赵曦月一下子下死眼瞪住了她,仿佛瞪着的是邹落梨一般,声音也开始咬牙切齿:“发生了什么?那个不要脸的小蹄子难道就敢勾引表哥不成?!”

    金嬷嬷道:“奴婢不敢靠的太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王爷传了两个嬷嬷,还传了肩舆,”说到这里她语气略重:“肩舆都抬进屋里了!奴婢亲眼看见王爷抱着邹姑娘放在了肩舆上……”

    “你说什么?!”赵曦月发出了一声尖叫,人都弹了起来。

    金嬷嬷一顿。

    赵曦月身边的两个丫鬟慌忙的劝解:“姑娘,您别急。”

    “先听听怎么回事,也许不是……”

    “你说清楚些!”赵曦月哪里听得进去丫鬟的劝解,只对着金嬷嬷厉声叫。

    金嬷嬷不敢怠慢,将她自己看到的全都说了:“邹姑娘进去了有一个时辰左右,这中间传了膳……王爷和邹姑娘在屋里的时候,莫公公都出来在外面候着呢!最后是肩舆把邹姑娘抬走的。奴婢还听见莫公公跟着出来吩咐小太监,让去春怀阁嘱咐夏香和冬香,明天早上不要叫邹姑娘起来,她爱睡多久睡多久。”

    “她是……表哥抱上肩舆的?”赵曦月眼睛都血红了:“还这么吩咐了?!”

    金嬷嬷点头:“肩舆抬进屋里去的时候,帘子是大挑起来的,奴婢绝对没看错。”

    赵曦月脸蛋涨得通红,怒气冲天的靸着鞋在屋里来回的走着,简直气炸了:“这还能是怎么着!分明就是已经爬上表哥的床了!不要脸的东西,无耻!混账!浪荡的小蹄子!哪儿蹦出来的野丫头,叫她捡了个大便宜!”

    两个丫鬟吓得不敢吭声,外面的一个穿着靛蓝缎子圆领直身袄的婆子闻声进来了:“怎么了?姑娘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一个丫鬟忙上前去,轻声的跟婆子说着。

    而她们说话的时候,赵曦月就在屋里旋风一般的来回走着,破口大骂,最后已经是气的眼泪汪汪,坐在床边哭了起来。

    第58章 气炸

    另一个丫鬟跪在脚踏上劝着赵曦月,金嬷嬷垂手立在一边儿,倒是不惊的样子,估计已经猜到了她自己说的话会引来赵姑娘这样的反应。

    后进来的那个婆子姓赵,是赵府里的家生子,两三代人都是定边侯府的奴仆,正是因为忠心耿耿,又上了年纪稳重有心计些,所以定边侯专门派她来服侍看顾赵曦月的。

    听了丫鬟的回话,赵婆子沉吟了一下,到床边也坐在脚踏上,仰着脸劝赵曦月:“姑娘,您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这种事情怎么还这么看不开?王爷二十二三岁了,身边有几个女人也是寻常……”

    “寻常?”赵曦月正在气头上,红着眼睛顶撞她:“给他的他不要,偏偏选了个乡下丫头!这不是说我们几个连那个乡下丫头都不如吗?再说了,现在孝期过了多长时间了?不正经的娶妻纳妃,还把眼睛盯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身上!我都已经……”

    说到这里她又羞又愧起来,哭着道:“我都已经十九了,还拖得起吗?老太妃……”

    “姑娘!”赵婆子提高了声音制止了她说下去。

    然后扭头看着金嬷嬷笑着道:“金嬷嬷,辛苦你了。”然后吩咐另一个丫鬟:“发儿,去拿一两银子谢金嬷嬷,送她出去。”

    一赏就是一两银子,这可比府里其他主子大方多了,不愧是定远侯府的小姐。金嬷嬷喜得心花怒放的,不过因为赵曦月正在愤怒伤心所以也不敢表露,赶紧的躬身道谢,跟着那个叫发儿的丫鬟出去了。

    屋里没了外人,赵曦月也就不怕了,边哭边道:“老太妃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是她唯一一个嫡亲的侄女儿,她不帮着我筹谋,反而顺着王爷的意思拖延!眼看我就要二十岁了,这是想把我熬死吗?”

    她盯着赵婆子:“赵妈妈,你说!老太妃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