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落梨眼睛一下亮了,忙凑上前去:“这么大的一块……都是金子吗?这里面是实心的?”

    齐王好笑,不过还是回答了:“自然是实心的。”他扭头看她:“你喜欢吗?正好本王嫌拿着这些钥匙烦得很,以后你就帮我管着好了。”

    邹落梨道:“还很多吗?”

    “宝印好几个呢,大小都有,大部分是玉质的,另外还有几方藩王印,那些都是石头做的,寿山石青田石。”齐王道:“全都锁在柜子里。”

    邹落梨这时候才看到,他在红色绢帛上写的,居然是请封侧妃的表,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她吃了一惊忙指着道:“王爷,这,这是请封表吗?您要给我请封?”

    齐王将宝印在印泥中按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的按在了请封表的后面,点头:“自然是要请封的,不然你反悔了怎么办?”他倒是肯说实话。

    邹落梨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郑重其事,心中微微的震动。

    齐王看她不说话了,以为她又心中不愿,因为之前她提的条件让齐王觉着她还是在留后路,她的内心深处还想离开自己,所以不愿意如此。

    先将宝印重新锁进柜子中,他站起身对她道:“如若不请封,你在王府的身份就名不正言不顺,也许有本王在,大家明着不敢如何,但骨子里还是看不起你,对你没有敬畏之心,那么她们自然还是敢对你做些暗算的事。”

    他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柔声道:“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勉强你,但身份一定要正式,别说老太妃那边,就算是其他的人,甚至府里的下人,若没有个正式的身份,她们都敢小瞧了你。”

    邹落梨咬住了下唇,她心知他如此解释是怕自己误会要强迫自己,但其实他才是误会了,自己看到了之后心中震动,其实是有些感动,他对自己确实是真心的,她感受到了。

    “好,我知道了。”她轻声道。

    齐王也很敏感,感觉到她好像有些不同,伸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来,看着她红润的嘴唇,不由得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轻声道:“落梨,你……”

    邹落梨红了脸,也有些不习惯这般的和他靠近,忙后退了两步。

    他也没有强迫她,手便松开了,顿了顿,将想说的话咽了进去,换了个问题:“你想好了第三个条件了吗?”

    邹落梨抿着嘴摇头,顿了顿语气有些哀求的道:“缓两天行吗?就两天。”

    “不行。”齐王冲她温柔的笑,眨了眨眼睛,却毫不留情的拒绝。

    邹落梨只好继续冥思苦想。

    齐王看见绢帛上的墨迹已经干了,便卷了起来,从案几旁边的青花裂纹釉书画筩中抽出来一只红漆竹筒,将绢帛放了进去,用滴蜡将竹筒的盖子封印了。便叫:“莫七。”

    先是饶超在门口探头,然后马上缩回头去,但是已经被齐王看见了,齐王想起来莫七被自己连续两天打板子,估计应该在养伤,便道:“你进来。”

    饶超忙进来了,躬身道:“王爷,莫公公今天不当值,若您找他,奴婢这就去唤。”

    “不用了。”齐王将红漆竹筒递给他:“去交给薛晨,让他派两个侍卫将此请封表两日内送进京城,亲自送到宗人府正手中,并叫他们催着府正尽快递给皇上,等着皇帝下旨给了册封表和印章和册之后再回来。”

    “是。”饶超答应着,赶紧双手将竹筒接了过去,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齐王心情大好,过来看见邹落梨还在冥思苦想,笑吟吟的道:“还没想到?若是没有就别想了,做人别太贪心。”

    邹落梨自然是不甘心,他都已经答应自己了,若是就这么白瞎了多可惜?想了想道:“第三个条件就是,就是……就是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您不能再对我心存芥蒂,不能还为了以前的事情生气。”

    齐王眸中满是笑意的看着她:“你确定要提这个条件么?”

    邹落梨是真的想不出来别的条件了,只能点了点头:“就这个。”

    “好,我答应你。”齐王笑的更加灿烂:“其实本王没记你的仇,你虽然伤了我的心,不过我很大度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女人。”他伸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邹落梨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他的手轻拂了一下肌肤,顿时满脸通红,同时心里后悔,觉着自己太着急了,就算是过期作废,也不用那么着急胡乱想个条件啊,起码今天可以多想一会儿。

    但是已经说出来了,也没办法,只能道:“没事小女就告退了。”

    “着什么急?陪本王用膳。”齐王心情好的不得了,尤其是看见她绯红了面娇滴滴的羞赧,心里头痒痒地,哪里能舍得马上放她回去。

    “这些钥匙给你。”他从身上解下来了一串钥匙,递给她笑道:“不用我说,你应该也知道重要性吧?王府里的人大部分都各怀心机,这钥匙可千万不能落入不怀好意的人手中,不然会有大麻烦。”

    邹落梨迟疑了一下,却又不能总让他伸着手,便接了过来,道:“王爷……您真的相信我?”

    “信。”齐王看着她温柔的笑着道。

    第127章 四郎

    晚膳端了上来。

    齐王给了碗里夹了些菜,问道:“之前吃的那个药……现在还难受吗?”

    “早都好了。”邹落梨道。

    齐王看着她摇头:“你在我面前说句实话又能如何?到底是因为好强,还是实在不信任我,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邹落梨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忙严肃些道:“真的都好了,那点量剂的落胎药,便是对孕妇可能也造成不了多大的损害,更别说是健康人了,只是会引起短暂的腹痛而已。正巧你去的时候看到了……之后便好了,并无任何不适。”

    齐王便点头:“那就好。”将一盘西湖燕窝换到了她面前,道:“多吃点这道菜。”

    邹落梨吃了一口,想了想道:“王爷,您的名讳叫思琅啊?”刚刚的请封表落款写的是:臣,秦思琅。

    齐王点头:“是啊,你看到了?”他看着她眼眸中尽是笑意:“你以后可以唤我四郎。”

    “四郎?”邹落梨眼珠子转了转问道:“您是行四吗?您在宫里的时候……”停顿下来,认真想想这话该怎么问,毕竟牵涉的比较敏感。

    谁想到她的小心思已经被齐王识破了,他示意让她给自己夹一筷子放在她面前的鹅肉,笑着摇头道:“你莫要盘算的那么精明,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告诉你我的事情,只说这么两句话是不行的。”

    邹落梨不由得讪然,道:“那你怎么才能告诉我?您不觉着我应该多了解一些您的事情,才能不拖您的后腿吗?之前的事……惹您不高兴了,不也是因为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的缘故吗?”

    “你不用突然又这么拿腔作势的。”齐王笑着道:“你不是要哄哄我吗?把我哄开心了,我就告诉你。”

    邹落梨低头吃菜,她并不想脸红的,但是齐王说话总是吊儿郎当的调笑,半真半假的戏弄,她到底是姑娘家脸皮薄,如此明目张胆的撩拨自然叫她脸红。

    “其实我也很好哄的。”齐王看她低着头吃饭不在说话了,又恐她觉着太难便放弃了,又笑着哄她:“你叫我几声四郎,说不定都能将我哄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