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看她脸色悻悻然,眉头微蹙明显的紧张疑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料定她现在心中又有被强迫的感觉,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一些事情,心情必然不会有多好。

    所以他也不敢有调笑的行为,怕更加火上浇油,让她生气起来。

    即便,他觉着今晚上是和她的洞房花烛夜,虽然答应了她不圆房,但以他认为,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自己的女人了,说些调戏的话总不需要看脸色吧?

    现在看看,还真的要看脸色呢。

    齐王也要些讪讪,顿了顿去了外室关门,见丫鬟还在候着,便摆手让她们都出去了,闩上了门进来。进屋就见她正盯着自己,显然听见了栓门的声音又疑心什么,齐王便忙笑着道:“免得早上丫鬟们进来看见起疑。”

    邹落梨舔了舔嘴唇,站起来离开床铺那边:“你……睡床吧。”

    齐王道:“你怕冷,你睡床好了。”他站在榻前等着,然后就看见她点点头,转身去铺床,完全没有过来帮自己宽衣的意思。

    齐王无奈,只能自己把外面的大衣裳脱了,然后去盥洗间洗漱。

    等他洗漱了出来,罗汉塌上的被褥倒是铺好了,都是崭新的,邹落梨讪讪的说着:“已经放了汤婆子进去,不过才暖上,要不你等会儿……”

    “没事。”齐王说着解自己的中衣。

    邹落梨马上转身避开眼,顿了顿急忙去了盥洗间。

    齐王坐在了榻边看她有些慌乱的背影叹气,总觉着她答应了做自己侧妃之后就有点变,没有以前那么随便了,对自己很客气很警惕,这让齐王心里不是很舒服。

    希望她只是因为不习惯才如此,希望她很快能恢复才进府那时候的灵动和狡黠。

    齐王将衣衫脱了,躺进了被子中,听着盥洗间里的水声,心里还在想着。

    刚刚自己想的不对,她是变了些,但其实不能说是在答应做侧妃之后变的,也不能说只在自己面前变了。

    她的行事说话和才来的时候都不一样了,应该是因为被接二连三的算计之后,她就谨慎小心了很多,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的心境就已经变了。

    齐王觉着不习惯,是因为她还没有习惯府里的生活。他心中不好受,是因为感觉到了她的不好受,她的伤心难过。

    终于留下了她的人,以后就是想办法留下她的心,在她的心里装进一个自己。

    听见了出来的脚步声,齐王便翻身向外,看着她从盥洗间走出来,她依然穿戴整齐,出来之后犹豫了一下,才去梳妆台前将头饰取下,头发散了下来。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尽量避免看榻这边,浑身都很僵硬。

    齐王一直看着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尴尬。

    散开了头发,她去床边马上将帐子放下了,帐子里面悉悉索索的半天,终于听见她躺下的声音,脱下的衣裳也没拿出来,看样子直接放在床上了。

    齐王看着帐子半天,突然道:“落梨?”

    过了一会儿,帐子里的人才‘嗯’了一声。

    齐王道:“你心里……”只说了三个字就停顿住,半天没有再说出来下面的话。

    邹落梨等了半天,隔着帐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就问了一句:“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齐王放弃了,道:“睡吧。”

    邹落梨翻身向里闭上了眼睛,隐隐的,她好想知道他想问什么,又为什么问不出来。

    如果他问了,她可能也回答不出来。

    夜,更深了。

    第144章 身份不同了

    邹落梨一直到后半夜撑不住了的时候才睡熟。

    所以转天早上醒来的就很晚,张开眼睛已经满室大亮了,她忙坐起来,先听了听屋里好像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的掀开帐子看了看。

    榻上没人,屋里也没人。

    邹落梨轻松了许多,她晚上只是脱了外面的长袄而已,夹袄都没脱,起身将帐子挂好,先去把榻上的被褥收拾整齐了,这才去开门叫丫鬟提热水进来洗漱。

    冬香几个早在外面候着,被唤进来便忙碌起来。

    邹落梨洗漱了出来坐在梳妆台前,萍儿收拾床上的被褥,冬香过来给她梳头,有些嗫嚅着问道:“娘娘,那个……王爷早上出去的时候不让奴婢们吵醒了您,还让嬷嬷们都回去了,说早就……早就……在这边住过了的,不用验……”

    说的断断续续结结巴巴的,邹落梨皱着眉头听了半天才恍然明白了。

    应该是有查验落红的嬷嬷,不知道是怎么个规矩,也许还要送到老太妃那边去呢,不过齐王说早就在这边住过,给掩饰过去了。

    但丫鬟们知道王爷并未和自己……所以疑惑。

    邹落梨红着脸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跟怎么回答,就没说话,心想这么含混过去算了。

    冬香一肚子的疑惑,但见娘娘不说话,她也不能一直追问,只能罢了。心里想,也许真的什么时候就发生了,自己确实不知道。之前自己也不是时时都在姑娘身边的,好几次姑娘被传到了正殿,王爷把她们所有人都遣出来了,包括莫公公,也许是那个时候呢……

    梳好了头冬香抽空转脸看收拾床铺的萍儿,萍儿给她疑惑的摇了摇头。

    丫鬟们也都不是很懂,管这种事情的嬷嬷们又被遣回去了,她们也只好就这样了。

    用过了早膳,就有内宅掌管礼仪的嬷嬷求见,提醒邹落梨应该去给老太妃行礼。不过按照规制,王爷是不会陪同的,因为她是侧室。

    邹落梨便跟随嬷嬷来到老太妃的上房院。

    她心中当然惴惴,还很担心。上一次从这边出来,可是腹痛如绞的情况下被王爷‘解救’出来的。

    要说她没有阴影,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很意外,到了这边候在外面,丫鬟们禀报进去求见老太妃,等了一会儿姜嬷嬷出来了,躬身行礼先拜见了邹落梨,然后笑着道:“老太妃的伤寒还没有大好,病症又过人,这也是很特殊的情况,所以就不见侧妃娘娘了,免得把病过给了您,等大好了再正经行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