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和薛晨忙躬身:“是。”

    齐王往回走,蹙眉想着。

    这天开始,府里头就悄悄的开始搜查起来,因为已经到了年底了,本身就有些忙乱,往府里送年礼的人太多了,太监们时不时的就要送到这里送到那里的,所以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惊慌。

    不知道的人就不知道,那心里清楚的人,自然是清楚的。

    搜查了几天一无所获,只能将水底那破了的护栏重新装好。

    薛晨的病也好了,这天找王爷回禀,没有搜到有人潜入王府的痕迹,当然了,就算是真的有人潜入,当天晚上说不定已经做了该做的事情,在护栏修好前又出去了。

    齐王让侍卫们今后多留心,又吩咐薛晨:“你找找看,有没有那种会武的女子寻来,要身家清白的,什么卖艺的,做过坏事的都不要。”

    薛晨已经明白了,道:“王爷是想找几个会武的女子随侍侧妃娘娘?”

    齐王点头:“老太妃病好了之后,必然和以前一样……不,现在面皮都揭开了,必然比以前更狠,落梨毕竟来府里时间短,遇到了危险真正肯拼死护卫的下人未必有几个,所以要找些能护得了她的人。”

    薛晨躬身道:“是,臣找找看。”

    年底事情太多,收礼送礼,祭灶送灶王,邹落梨忙得不可开交。很快就到了年三十,府里热闹起来了,从午时开始放炮仗,一直放到了晚上。

    戌时正,齐王和邹落梨穿戴整齐来到上房院拜见老太妃,没想到被挡了,姜嬷嬷出来躬身行礼,满脸赔笑:“王爷,娘娘,老太妃身子还没有大好,根本起不来身,实在是无法接见两位。老太妃让奴婢跟娘娘说一下,今年过年就指着您了,辛苦了。”

    齐王有些意外,沉下脸道:“把赵医正叫出来!”

    姜嬷嬷有些受惊吓,还没来得及转身,赵医正带着宋医官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两个人听见王爷的语气不好,屁滚尿流的过来跪下:“臣拜见王爷,拜见娘娘!”

    “你是不是不行?能不能治好了老太妃的病?这都病了一个月了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若是叫宫里知道了会怎么说?!老太妃年不过三十,正当身强体壮的时候,一个小风寒拖延到了现在,你还配当这个医正吗?!”齐王厉声骂道。

    赵医正连连磕头,哆哆嗦嗦的回禀:“臣该死!臣失职!”

    “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老太妃还是好不了,你和你的这些个医官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到外面雪地里跪着去!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起来!”齐王怒道。

    “臣遵命!臣一定竭尽全力治疗老太妃。”赵医正颤抖着说着。

    旁边的宋医官自然只能磕头。

    齐王出了口气,哼了一声拉着邹落梨的手转身走出了上房院。

    邹落梨有些意外他突然发怒,出来的笑着问:“大过年的你做什么发这么大的脾气?就是因为老太妃没见咱们?”

    齐王微微一笑道:“她会给你下马威,我就不会给她下马威?三天之后再要是不见,就让她那个宝贝宋医官去雪地里跪着去。”

    邹落梨摇头好笑的道:“说实在话,我巴不得她不见我……之前那些事,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齐王一听转脸看她,将她拉的靠在自己身上,柔声道:“现在你已经是侧妃了,她不见你就是不给你面子。”

    “我知道。”邹落梨点头。

    “你放心,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人,规矩是知道的,你身份不同了,她也决计不能再和以前一样对你了……”齐王说到这里想了想。

    邹落梨当然清楚,看见因为自己的话,他又要竭力安抚自己,便笑道:“我明白的,其实我已经想通了。刚刚不过是玩笑话而已,她是母妃,哪里能不见?而且我也知道如何应对,你不用担心我。”她看着他,认真的道:“想通了,就不会和以前一样只被动抵抗,我也不傻。”

    齐王将她的手扣着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点了点头,对她温柔的笑。

    从上房院又回来,孙尚玉先过来给两人拜年,接着是张绮月。

    亥时左右便往位于王府后面的宗祠过来,子时开始祭祀。邹落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学这个,又有长史司的奉祠从旁协助,冗长的祭祀仪式下来,倒是并没有出什么大的错误。

    一直到寅时左右祭祀结束,两人坐着肩舆回到了紫萝洲。

    老太妃不肯见他们,反倒是少了好些的叩拜礼仪,回来就歇下了,睡了两个时辰左右,起身收拾妥当,王府外面要来拜年的人已经排上队了。

    第167章 东平侯世子

    从正月初一开始,每天来拜年的人在府城门口的值房排队递名帖,一般官员长史司的人去接待,乡绅或者本地世族便由府中的清客去接待,商贾富豪们由掌事的太监接待。

    一切井然有条,但也忙乱,主要是来客太多,青州城并四周八城能来的全都来了。

    毕竟,整个齐鲁之地只有这么一位亲王,且还是当今皇帝的弟弟。

    初六这天。

    位于外府的凌霄阁,大葱和另外两个下人娘子正在收拾东西厢房。这几天这边一直很忙碌,总有喝多了的男客们会在这里暂时的休息。

    大葱被配人之后自然就不能在内宅服侍了,暂时安排她在凌霄阁这边当差服侍,先把过年这段时间忙过去,然后在正经安排差事。

    在这边当差的都是临时调来的人,互相本就不熟悉,加上大葱嫁人并非心甘情愿,带着满腔的怨气和委屈,这脸色自然也好不了,其他的人自然不会去看她的脸色,所以也没人搭理她。

    像现在这样,明明三个人,那两个却一起去打扫东厢房,将西厢房留给她一个人打扫。

    只不过大葱现在心里有更大的委屈,倒没把这些小事放在心里。

    将床单铺在床铺上,脱了鞋上床,趴着身子将床单四角都铺的平展一些,大葱心里还在想着,这几天内宅该忙乱些,自己一会儿或者能趁乱去看看姑娘,给姑娘诉诉自己的委屈……

    才想着委屈,鼻子就已经酸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一只手摸在了自己的臀上,还狠狠的掐了一下。

    大葱这一吓差点没把魂吓掉了!惊叫了一声猛地转身,就看见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男子,穿着靓蓝色绫锻绣花袍子,色眯眯的眼睛正盯着她,见她转过脸来,竟是个美人儿,那男子更加的眼睛一亮,直接就往床上趴过来。

    “啊!你,你干什么?!”大葱吓得一个劲往床里蹭,慌得乱叫:“你,你别过来!你……”

    那男人已经过来了,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抓住她挣扎的手,低低笑着:“小美人别乱喊,乖乖的让爷疼你……”

    就把她按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