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香点头:“可不得一年。”她又惊讶:“难不成,成亲的日子就在今年?哎呦那可就得更快点了。”

    会不会定在今年成亲,邹落梨不知道,但是听齐王说过,张绮月年纪也不小了,明年虚岁都二十了,若是拖到明年恐不好听,所以成亲的日子尽量定在今年。

    这么一想,她也着急起来了,嫁妆这些的,总得自己给准备?齐王总不能连这些事情都管?

    便叫冬香去把甜儿糖儿、孙嬷嬷等人全都找来,和她一起去库房看看,点算一下都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库房。

    库房在紫萝洲的后院,原本是在侧院的,因为之前这个庭院没人住,自然也没什么东西,侧院就腾出来一间屋子放闲置的东西,那就是库房了。

    邹落梨住进来之后,她自己又没什么东西,一开始缺这少那的,她自己倒没说什么,齐王知道了之后训了莫七几次,莫七又是外间的人,哪里能管得到内宅的库房?只能使劲给新东西,正好遇上了过年,王爷那边的东西送来的多,莫七就一股脑儿的往紫萝洲这边送。

    很快那个小房间就放不下了,于是就在后面找了个空院子,专门做库房。

    打开了库房点算,大部分是过年的时候送的礼,也有年底的时候庄子上送来的一些土特产什么的。

    邹落梨看了看,也就是丝绸料子、金银玉器、首饰什么的比较多一些,正好,这些东西嫁妆里用得上。

    孙嬷嬷听说是给张姑娘预备嫁妆,就在旁边道:“就咱们的库房里,衣裳料子金银珠宝的是够了,需要准备的就是一些大家什,还有需要预备的成对的吉祥龙凤等等这些东西,以及庄子田地,房契商铺等等。”

    甜儿听得咋舌道:“嬷嬷,这些东西都要给吗?那张姑娘到底就只是表妹而已,又不是亲生的姑娘。”

    龚嬷嬷‘噗’的笑了道:“别瞎说!”

    甜儿吐舌。

    张嬷嬷也笑了,想了想反倒问邹落梨:“娘娘,您觉着这些东西合适吗?若是哪些不该给的,就不准备了。”

    邹落梨失笑:“我更不懂了,嬷嬷们见多识广又是过来人,该准备什么自然听你们的……没关系,我觉着宁可多给都不要少给。免得嫁过去了被人瞧不起。”

    甜儿也‘噗’的笑:“娘娘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呢,也没人敢瞧不起您。”

    孙嬷嬷和龚嬷嬷都变了脸,冬香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这个小丫头愈发仗颠了!嘴上没有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

    甜儿马上吓得小脸煞白。

    邹落梨好笑:“别吼她了,不过是说句玩笑话而已,哪里就需要这么认真?再说了我是什么都没有,这话没说错。”

    第216章 母老虎

    她们一群人在这边说说笑笑,一边点算东西。

    突然就听见隔了一面墙的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几个人在吵架,有人尖叫着什么。

    只是离得有点远,听不真到底喊什么呢。

    甜儿伸着脖子往那边看,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萍儿看了一眼,道:“可能是……”她脸上一变,转脸看邹落梨道:“哎呦奴婢想起来了,那边好像是内宅的大库!”

    邹落梨愣了愣,道:“内宅的大库怎么会这么吵?”她想起上元节的时候,赵曦月想要执事,给内宅的几个库房添了些麻烦,大库的总管事都去找自己诉苦。

    难不成赵曦月又生事端?

    她在这边想着,甜儿却已经忍不住了,正好墙边靠着一个花匠做事的梯子,她就如猴子一般,蹭蹭的爬上了墙去。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慢着点……”萍儿一闪眼看见了,顿时又着急又紧张的忙跑过去仰着脸叫。

    “这个丫头简直了……”孙嬷嬷也是好笑的摇头。

    邹落梨笑着道:“算了不管她,咱们点咱们的。”

    她们继续点算。正忙碌着,一个紫萝洲二院门上的小丫鬟带着叶嬷嬷过来了,道:“叶嬷嬷来找娘娘,果儿姐姐一个人在院里,就叫奴婢领了叶嬷嬷过来。”

    邹落梨点头,问叶嬷嬷道:“什么事?”

    叶嬷嬷苦着脸道:“娘娘,赵姑娘说要点算库房,检查账目,闹了好几个时辰了,奴婢实在没办法,让人随便找了本账给她,结果却又看见她名下领了好些的东西,这就又不干了,叫马上化掉。奴婢说库房是老太妃的人管着,账目都是对着库存的,哪里就能随便划掉,赵姑娘的人就在那边闹,摔坏了好几套瓷器了……”

    邹落梨道:“去找老太妃啊,难不成老太妃依然不管这些事?”

    叶嬷嬷哭丧着脸,犹豫了一下才道:“去找过了,姜嬷嬷等那几个拿事的,奴婢都没见着。”

    邹落梨看着她,心里琢磨着,老太妃这是什么意思?

    赵曦月这样胡闹,老太妃不可能不知道。后宅中馈一直都是老太妃掌着,现在赵曦月如此乱来,老太妃却袖手旁观?

    琢磨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难道老太妃有意让赵曦月掌管后宅?只是,凭什么呢?赵曦月到底只是借住府中的一位亲眷千金,拿什么身份掌管中馈?

    “叶嬷嬷您也是掌大库的大管事,府里头的下人能有几个能越过了您去?您多找些人挡着赵姑娘,您自己就能呵斥住了赵姑娘那边胡作非为的其他下人啊。”孙嬷嬷说了一句。

    叶嬷嬷叹气道:“哪有什么大管事……”她犹豫了一下,才道:“赵姑娘什么性子,你们该都知道,她想做什么谁敢拦着?”

    邹落梨突然想明白了。

    过年的时候定边侯和夫人来府上住了那么多天,有些眉眼就算邹落梨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听府里下人传来传去的,也知道了些。

    老太妃病着起不来床,对定边侯和夫人自然是有些怠慢,而定边侯那边,好像对老太妃也有怨言,尤其是定边侯夫人,她在内宅出入自由,对老太妃的脸色不好,说了些不中听的话,有些内宅的下人都是看见了的。

    定边侯和夫人都不是好惹的人,赵曦月在这边住了几年,依然没能将婚事定下。老太妃身为齐王名义上的母亲,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她却一直拖着,所以显然,定边侯和夫人对老太妃已经有了怨言。

    而老太妃对这一点必然也是心知肚明。

    她之前可能还觉着她自己占上风,但是这一次落胎没落干净,身体拖垮了,这是非常意外的事情,也叫她发现她一旦病了,很多事情就脱离她的掌控了。

    齐王娶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