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又是这样,娘娘还没找到办法解决,王爷却已经干脆利索的直接把背后主谋拉出来示众。

    这些都看得出来,王爷对娘娘真是一往情深,信任的如同他自己一样。任谁都拆不散。

    别说拆散了,就是安心给王爷做个侧妃,王爷都未必肯收。

    张绮月之前被赵曦月算计的不轻,最恨的就是赵曦月了,别人谁被王爷收了、娶了她都不会太难受,唯独赵曦月,即便是张绮月嫁给了别人,也绝不希望王爷最后娶赵曦月做正妃。

    现在看看,王爷对赵曦月的人出手这么狠,明显厌恶极了她,张绮月的心里就更加舒服了。

    张绮月在这边陪着邹落梨用了午膳,便告辞了。

    酉时许,齐王回来了。

    夫妻俩进了内室,邹落梨服侍他换下外面的长袍,齐王笑着道:“今天闹了一天,你这边是不是也有人来吵闹?”

    邹落梨摇头:“没有。倒是果儿,她是南方人,小时候过花朝节都是今天,所以穿了一件自己亲手做的衣裙,带着甜儿出去赏红拜花神,没想到跟人打了一架回来了,衣裙都给扯坏了,之后就没有人闹事。”

    她问道:“你打了赵曦月那边的人,她去闹事了?”

    齐王点头,无奈又无语的样子,换上了邹落梨递给他的家里穿的长衫,进小屋洗了手脸出来,道:“大闹了一场,嚎的方圆几里都能听见。”

    这话太夸张了,邹落梨逗得笑了出来。

    “那你呢?你怎么办?”她笑着问。

    齐王讪然:“我还能怎么办?只能躲了呗。总不能连她一块儿打?”他摇头接过她递的茶杯,饮了一口。

    邹落梨想了想,道:“那传言……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齐王愣了愣,继而好笑,将茶杯放下坐在榻上,拉着她直接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道:“傻瓜,我有什么好问的?我信任你。”

    他环住她的腰,手婆娑着她的脸蛋,感受着滑腻的肌肤,心也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邹落梨抿了抿嘴,笑了:“这么信任我?”

    “当然。”齐王笑着又亲了亲她,道:“你和薛晨,是我最信任的两个人,薛晨五岁就进宫了,跟我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

    他冷笑:“编排什么不好,却偏偏编排这种明明白白诬陷的混账话,可见背地里指使的人也不是什么聪明的。”

    邹落梨故意道:“哦,原来你是更信任薛晨?”

    齐王一愣,然后看到她眼中的笑意,便也跟着笑了,环着她腰的手作势掐了一下,当然,很轻,笑着道:“你是我娘子,我最信任的自然是你。”他翻身将她压倒在榻上,故意嗔道:“倒是你,一直不信任我,怀疑我,推我走开。”

    满嘴的抱怨,要安慰的意图很明显。

    “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是打算记一辈子吗?”邹落梨好笑,感觉他不怀好意,急忙想推开他,因为被他身体的变化弄得也有些发软,声音都娇嗲了起来:“快起来别闹了,马上要用膳了。”

    “不行,我要收拾你一顿才能舒坦……”温软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吃吃的笑着含糊的说着。

    春天快到了。

    第229章 花朝节

    花朝节,又称花神节,《翰墨记》中曰:洛阳风俗,以二月二日为花朝节。士庶游玩。

    花朝节各地的日子不同,主要是按照百花开放的日子来定,南方多为二月初二,北方多为二月十二日,或者二月十五日。

    青州这边花朝节为二月十五日,风俗和各地差不多,亲眷友人郊外游玩赏花,称之为踏青。

    王府的女眷们自然不需要出去,府里偌大,大大小小的花园就有十来处,要赏花的话,府里是最全的,只怕青州城的花加起来都未必有王府的花品种齐全。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府里的丫鬟们就早早起来,一些十几岁的小丫鬟更是兴高采烈,穿着花团锦簇的,有些手里拿着五彩丝带,有些拿着各种彩色剪纸,或者绑于树上,或者贴在墙上树上。

    邹落梨早上还没睁眼,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是窃窃私语中却又忍不住低声的笑。

    她睁开眼睛,身边的被窝已经没人了,她起身正要叫丫鬟进来,帐子一掀,齐王只穿着一件锦缎长衫出现在床前。

    “你怎么起来了?”他忙道:“再睡会儿吧,天才亮。”

    邹落梨揉着眼睛:“你怎么起来这么早?”

    齐王好笑:“被院子里嘀嘀咕咕说话的声音吵醒的,她们这群小丫头,明知道你和我睡觉都轻,有点响动就会醒,还这么早在院里嘈杂,我正要出去训她们两句。”

    邹落梨想起来了,忙道:“别训了,我想起来了,今天花朝节,好玩的多呢,她们必然激动地不行,我也要早点起来,曲姑娘一会儿就来了。”

    齐王还想让她多睡会儿,道:“义渠县到这边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就算是天亮再走,到这里也一两个时辰之后了,你着什么急?再睡会儿吧。”他凑到她脸上亲了一下,低低的笑:“昨晚上没睡几个时辰。”

    邹落梨红着脸打了他一下,道:“不行,我得起来了。绮月昨天在我这里发了一顿感概,说这是她在王府最后一个花朝节了,她走了孙嬷嬷说,大约是想好好玩儿,我叫冬香她们多编些节目,今天好好热闹一天。”

    说着让齐王给自己拿衣裳,她还是起来了。

    齐王好笑:“一个花朝节而已,瞧把你们激动的。”

    夫妻俩起身穿戴整齐,叫丫鬟进来梳头,果然冬香笑着道:“甜儿糖儿激动地不行了,寅时许就起来,就从没见甜儿起来这么早过,昨儿还担心那片玉兰花树开的不盛,今天一大早就要去看,把奴婢们笑的不行。”

    邹落梨好笑,问道:“昨天绣房做的新衣最后给你们送去了没有?”转季的新衣正好是这段时间做好,邹落梨吩咐赶在花朝节前做好,正好让姑娘们穿新衣裳过花朝节。

    别说甜儿糖儿,就是萍儿果儿都高兴的很。

    冬香笑着道:“做好了,晚上天黑了才送来,送来了之后就是一顿埋怨,说她们绣娘们赶命一样赶出来的……”

    说到这里冬香声音小了点道:“娘娘,老太妃的病一直不见好,赵姑娘那边又想拿事,可又不好好的做这些事,只知道来硬的,现在那些绣房啊、大厨房啊、浣洗房啊,全都私下里嘀咕,想让娘娘出来主事,别在让赵姑娘乱来了。绣房的裁缝送衣裳的时候来说的,也就是咱们紫萝洲了,若是换成其他房院,再不能叫这么催的。”

    邹落梨笑:“怎么,她们忍不了了?绣房那位张嬷嬷掌事呢?她之前还算计咱们房院的料子,怎么不管管这些绣娘?”

    冬香笑了道:“奴婢觉着这些绣娘裁缝来这里说这些话,可能就是张嬷嬷的意思……谁不知道,她绣房现在被赵姑娘第一个收拾,收拾的狠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