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煞星终于走了,屋里丫鬟们都偷偷松了口气。

    果儿讪讪的道:“这一次回来,赵姑娘就跟吃了炮仗一样,一点就炸。”

    冬香道:“娘娘,赵姑娘说的郑氏,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该是真有其人,赵曦月不可能凭空编造出来一个人来推卸责任。那不是太傻了?”邹落梨说着想了想,对她道:“冬香,你去找内宅管人事的婆子,询问一下云溪苑和蓝袖馆两处厨房人员的情况,查查那个郑氏,让内宅婆子们尽快找到这个人。”

    冬香答应着,忙去了。

    邹落梨蹙眉想了一会儿。

    其实她注意孙尚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总觉着孙尚玉好像不那么简单,有些事情背后隐隐有她的活动似得,但却又抓不住明显的把柄。

    孙尚玉挑唆了几次事情,有两次甚至是当着邹落梨的面,所以邹落梨清楚,她说话还是很讲究的,如果当时不知道她的盘算,一般根本不会清楚她说的话有什么别有用心之处。也只有事后琢磨琢磨,才会想起当时孙尚玉说的话有用心。

    这就是孙尚玉的聪明之处。

    但是这些仅仅是感觉而已,并无实际证据。

    孙尚玉平常里温和谦逊,对谁都非常好,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简直就是个长的美貌的弥罗佛。

    如果说她包藏祸心,红口白牙说出来没有证据的话,估计谁都不信。所以有些事情邹落梨只是心里知道,从没有说过。

    今天这件事,虽然有些苗头,但还是没有证据,即便找到了郑氏,郑氏若是咬定了是巧合,那谁也不能给她定罪,就更牵扯不到孙尚玉头上。

    但赵曦月确实因为这件事惹恼了老太妃。

    老太妃本来已经松动了,想要扶赵曦月坐上正妃之位,现在被她送来的糕点弄得中毒,受了这么大的罪,本身已经好点的身体又不行了,又要继续在床上躺着,那老太妃的恼怒该有多少?

    老太妃会不会再次的厌弃赵曦月,放弃扶她坐正妃的位置?

    如果真的这样,直接得到好处的人,就只有孙尚玉。

    张绮月的婚事已经定了,庚帖已换八字也合上了,五月里就定亲了。而自己,已经封了侧妃。

    这后宅的姑娘,就只剩她和赵曦月,赵曦月失去老太妃的扶持,就只剩下她了。

    别说,这手段还真的很高明了。

    虽然这一次依然是没有证据,但邹落梨已经肯定,孙尚玉绝对不是简单的人,不像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温和有礼弥罗佛一样的人,而是个心机深沉到可怕的人物。

    萍儿回来了,说她已经跟库房和账房都说好了,只是两边的人,尤其是账房很为难,怕按照账目扣了赵曦月的月钱,她去账房闹事。

    邹落梨道:“等闹事的时候再说。”

    又吩咐道:“萍儿,你去找到甜儿,叫她装成是到处跑着玩儿的样子,去云溪苑和蓝袖馆两边转转,尤其是厨房、浣洗房这些地方,跟厨娘和浆洗婆子聊聊天,问问她们见过郑氏这个人没有,是不是从云溪苑去蓝袖馆的。”

    她又吩咐:“记着叫问的别太刻意,装成是闲聊的样子。”

    萍儿答应着,去找甜儿吩咐去了。

    第243章 曲家的闲谈

    义渠县曲府。

    薛晨被曲二哥拽回府,到上房院这边来略微坐坐喝杯茶。

    曲老爷听说薛晨来了,又叫曲二哥带着去上房,他要见见。

    薛晨心中其实不愿意的,他想尽快回去。但是也不好推脱,只能跟着曲二哥来到了上房院,进屋才发现,不但是老爷在,老太爷也在。

    曲老太爷,就是曲文然的祖父,过年的时候去齐王府的曲老将军。

    薛晨一看满屋的长辈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就知道不好。

    硬着头皮上前行礼,曲老将军笑着请他坐下,问道:“今天来是送孙女回来?”他转头问曲老爷:“不是说要在王府多住几天吗?”

    曲老爷摇头:“不知道啊。”便笑着问薛晨:“是府里头有什么事吗?”

    薛晨想起曲文然突然回来的原因有些尴尬,心里赶紧琢磨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脸上笑着正要说。

    门帘子一挑,曲文然进来了,说着:“没什么事,是我自己和丫鬟们想的不周到,没有多带几套衣裳过去,结果昨天太高兴了,吃宴席吃酒的弄脏了几身衣裳,没换洗的了只能回来。”

    老太爷和老爷全都恍然了,失笑着摇头,曲老爷还笑着跟薛晨解释:“我这个丫头啊,跟她哥哥们一起穿男装长大,没有一点女孩儿的样子。叫薛统领笑话了。”

    薛晨即便知道这话的意思不对劲,也不得不回话:“曲姑娘开朗爽利,挺好的。”

    曲老爷就当他是真的夸奖,尤其是最后三个字,听到他的耳朵里已经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高兴的合不拢嘴。又转头假装嗔曲文然:“你如今也大了,别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个避讳,长辈们在这里和客人说话,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大喇喇就进来了,成何体统?”

    曲文然急忙的过来,就是因为听丫鬟说,薛晨没走成,被二少爷拉着回府,还没老爷和老太爷给叫去了,她就知道家里人肯定会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怕薛晨太老实说了实话,就赶紧过来帮忙解释。

    虽然薛晨应该不会老实到木讷,不至于说实话,但以防万一。

    内心深处,曲文然是不希望在王府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她不希望家里人误会薛晨。

    被父亲说了这么一句,曲文然就顺势起来了,福身行礼要告退。

    刚站起来还没走呢,曲大哥从外面跑进来了,还叫着:“二弟,你听说没有,刘家那个臭小子,真是张狂的不知道姓什么了!敢当街骚扰妹妹……”

    进来才看见父亲和祖父都在屋里,妹妹也在。

    曲大哥忙闭上嘴。

    曲二哥已经瞪眼问起来:“什么时候?!”

    曲文然满脸通红,又气又急的也瞪着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