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落梨走得很快,已经出了内院。

    如果说之前还有赵曦月这个嫌疑人的话,那么今天,嫌疑人就只剩下孙尚玉一个了。

    孙尚玉身边应该是也有精通医术的人,但是这个人一直没露面,或者露面了,但是隐藏了精通医术的能力。

    老太妃和赵曦月的药,都是孙尚玉下的。

    现在,就是要查清楚,孙尚玉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孙尚玉是老太妃的外甥女,她被接到府上住,明面上的目的和赵曦月、张绮月是一样的,都想成为正妃。老太妃接她来,也是为了多一个棋子而已。

    但是,从邹落梨进府,这位孙姑娘表现的一直都没有张、赵两位姑娘积极,她沉稳的很,端庄的很。

    老太妃似乎也一直没有想起来这枚棋子。

    现在,邹落梨怀疑是老太妃没想起来,还是情况反过来了,孙尚玉反而把老太妃当了棋子?

    赵曦月性格暴烈,虽然也算是有点头脑的,但是遇事不冷静,又出身高贵没吃过亏,一旦吃亏了瞬间就会爆炸,根本不可能冷静下来先想清楚前因后果。

    所以,利用她做下毒、暗算的事情最合适。

    出了事,谁都会相信是赵曦月做的,因为她跋扈,什么狠辣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相反,谁会去怀疑平常里一直笑容满面,如同一尊弥罗佛的孙尚玉呢?

    邹落梨也往蓝袖馆这边而来,等她走到的时候,萍儿已经去医所抓了药回来了。

    进屋之前,邹落梨低声吩咐糖儿,叫她去找掌管刑罚的嬷嬷们:“多来几个人,来了先不要出声,在院外面候着。”

    糖儿懂事些,不像甜儿那般爱咋呼。

    屋里,赵曦月依然是气的好似一头大喘气的牛一般,不过这会儿看样子是挣扎的累了,已经没力气了,被扶着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

    邹落梨刚进屋,赵曦月就猛地站了起来!

    之前就在的两个刑罚嬷嬷和福娘一起伸手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曦月愤怒的叫着,越是控制着她,她就越愤怒。

    邹落梨走到她跟前,脸上露出些微的惊讶道:“赵姑娘,你的脸怎么了?”抬手示意丫鬟拿镜子过来。

    赵曦月以为是讽刺她,愈发气的脸紫红,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夏宝将镜子拿过来了,邹落梨让她放在赵曦月眼前给她照照,道:“你看看,这左右两边脸是不是不对称?一边脸肿了?”

    第249章 按压穴位

    赵曦月说到底是年轻的姑娘家,对自己的脸是非常重视的,邹落梨故意提她的脸,就是想转开她的注意力,不要这么的愤怒暴躁,无法控制。

    果然,赵曦月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张脸紫红,因为这样极度的愤怒所以好像脸确实肿了一般,额头和太阳穴的青筋暴起来,这样子当然不好看。

    她暴躁的情绪顿时松了些,就好像是鼓起来的气泡被戳了个洞,泄了些气,鼓的没有那么大了,也就不会有随时爆炸的危险了,她大喘了一口气。

    “福娘,给揉一下太阳穴,免得青筋暴起来落不下去,以后一直这样多不好看。”邹落梨吩咐道。

    福娘听着奇怪,这话什么意思,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她也不敢啰嗦质疑,伸手给赵曦月揉太阳穴。

    刚碰触到她的时候,赵曦月脸上明显厌恶烦躁,可能是真的怕青筋暴起来就一直浮在皮肤上吧,所以还是忍住了。

    “风池穴按一按,轻一些。”邹落梨淡淡的道。

    福娘便开始按风池穴,手轻了一些。

    “角孙穴,手指肚上下的滑揉。”过了一会儿,邹落梨又吩咐。

    赵曦月有点不能忍了,猛地一下闪头躲开了福娘的手,然后怒瞪着邹落梨,又开始呼呼的喘气。

    福娘便扭头看邹落梨。

    邹落梨淡淡的道:“看我干什么?角孙穴。”

    冬香亦觉着福娘做事不勤快,很死板的样子,她们做下人的对这种状态很清楚,这是没有把娘娘当主子,存着随时可能出府去的心思呢。

    当然,福娘和她们不一样,福娘没有卖身。但既然拿了府里的月俸,就该好好做事啊。

    只是现在娘娘身边需要福娘这样的女护卫,所以谁都忍着她的一些不勤快没眼色而已。

    于是冬香上前去,学着福娘的样子接手过来揉角孙穴,嘴里还轻轻的说着:“赵姑娘,这样您脸上的血气就会下去了,不然您头疼,脸上颜色也不好看……”她还笑着轻声问:“您就这怎么样?按得轻一点重一点?”

    赵曦月缓了缓但并没有说话,不过闭上了眼睛,好似舒服了些。

    “太冲穴,还是轻轻按压。”邹落梨道。

    冬香一边揉一边转头看福娘,示意她给自己指一下,福娘便指了指太冲穴的位置,冬香很轻的换了穴位按压。

    “互相交换一下。”邹落梨走近了些,轻声道。

    按压这几个穴位都有减缓头痛、祛痛降躁的作用,这是缓和一下赵曦月的情绪。

    如果针灸的话效果会更好,但是现在赵曦月镇定不下来,邹落梨若是拿出来银针,怕更刺激了她。

    揉了一会儿穴位,赵曦月就好多了,脸上的颜色也恢复了平常。睁开眼睛看着邹落梨,道:“郑氏死了,我是不是说不清了?”

    “郑氏是从孙姑娘那边过你这边来的,这事知道的不止一个两个,两边厨房的人都知道,怎么就说不清了?”邹落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