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在外面回禀,说薛统领、左右长史都已经候在外面了。

    齐王就道:“傅大人,你去外屋吧,把他们几个都叫进来,给你看看这几天的发生的一些事一些证据。”

    傅大人疑惑,道:“是。”

    从内室出来,见薛统领、左右长史已经等着他来。薛晨将前几天城中死亡的牢头,王府被人夜闯的事情告之,傅大人进城的时候便听说了,点头表示知道。

    薛晨便拿出来一些证据,告诉他,这些证据说明,这些事和定边侯脱不了干系,定边侯这段时间一直在青州城,死亡的老头,被打的衙差,或者是关押证人的,或者是抓捕证人的,总之,和王府走水案子都有关系。

    王府戒备森严,但是自从失火之后,就好像成了没人看守的空府一样,任人来去自由。这也说明,王府里有内应,接应外面的人一次两次的来探王府,不知道想做什么,还是想杀什么人灭口。

    “另外,还有按察使的两位官员,八天前上京述职,途经济南的时候被人袭击遇刺了,虽然当地的官府说袭击的地点已经出了济南地界,但两位官员中的一位并没有死,他亲口说的,就在济南城附近被人施以冷箭。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朝廷官员,这些人也太大胆了些!”

    右长史也是气愤至极的说着。

    傅大人心中有些恍然了,想了想道:“这些事情并无实际的证据……”

    薛晨点头:“确实没有实际证据。说句不中听的话,若是傅大人背地里指使人这样做,难道会留下证据吗?但凡是都讲究个因果,做出这些事的人到底想要达到什么目的?事情做成了谁得利?这还不明显吗?”

    傅大人又沉吟了半晌,道:“进京官员遇刺的事情,想来现在已经报上了刑部,刑部必然是要查的,且看看能查出什么证据来。至于其他的猜测,如果真的有证据显示和王府走水的事情有关,想来也不是谁想遮掩就遮掩的过去的。请几位大人放心,我回到京城,必然会如实上奏皇上。”

    “这就好。”左右长史行礼。

    薛晨也拱手道:“另外还有一件事。府里失火,出现了很多的火油,这些是朝廷的禁品,王爷担心受牵连,所以想让我再跟傅大人详细说说,关于赵姑娘是怎么将火油弄进府的……”

    火油是朝廷的禁品,从皇帝得知王府失火之后便很关注这一点,所以无论是本地官府查的卷宗,还是这段时间各级官府的上报,都详细说了火油的来历。

    确实和王爷无关,也实在牵扯不上。

    薛晨多说一句,就是为了让傅大人去禀报皇上,王爷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亦查的清清楚楚,在这方面绝不担莫名的责任。

    傅大人自然是告诉他,关于火油方面,已经清清楚楚的了,不用再多说一遍,亦无王爷失责之处,请统领放心。

    几位官员在外屋足足说了几个时辰,才算是将所有的事情告知了傅大人,让他心里通盘有个数。

    他们说话的时候,内室不时传来咳嗽声,间或有丫鬟急匆匆的出来传话,医官们进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第276章 圣旨到

    晚上。

    莫七领着傅大人去侍卫营附近的庭园休息。

    薛晨在外面求见,齐王便出去了。

    “这两天都没机会出来,直到刚才雪云才趁着没人注意出来一趟,跟微臣说,前天晚上子夜左右,定边侯潜入老太妃的内室,跟老太妃说了许久的话。老太妃看到他的时候,将屋里的人全都遣出来了,说的什么她也没听见,只听见似乎吵起来,吵了许久。”

    听了薛晨的禀报,齐王沉吟了一会儿,道:“前天晚上,那就是姓傅的来之前的头一天?定边侯的消息这么灵通?”

    薛晨点头:“毕竟济南府是他的地盘,就算是微服来的,但到了济南府还是很容易被他的人发现,骑快马来禀报,是能快几个时辰。”

    齐王背着手在屋里踱步,道:“他去找老太妃,估计是清楚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找老太妃是请老太妃救救赵曦月,但既然吵起来了,老太妃肯定就没答应——今天在老太妃那边,听她说的话,确实也没有替赵曦月说话或者分担责任的意思。”

    薛晨道:“老太妃是怕被牵连。另外亦怕万一让傅大人觉着事情有不清楚的地方,再要是详细的查,查出来她和宋医正的事情……”

    齐王点头:“老太妃是早就下了决心,这一次不保赵曦月。定边侯折腾了这些天没达到目的,反而可能更有些把柄露出来,他自己应该也清楚,赵曦月是保不住了,若是强行这样做下去,只怕连他自己都会有麻烦。”

    他转身问道:“定边侯今天没出现?”

    “没有。傅大人来了之后,他就没影了,估计是回济南府了。”薛晨有些担心的问道:“王爷,他会不会还想破釜沉舟?傅大人回京城路过济南府,不会像之前的官员那样被射杀吧?”

    齐王想了想,道:“不管会不会,咱们可以多暗示姓傅的几次,告知他经过济南有危险,他若是担心,请你帮忙,你就答应他,叫几个侍卫护送他过了济南再回来。”

    这样的话,回到了京城,傅大人必然会将这事写在奏疏中。虽然这一次却是没抓住定边侯的实际把柄,但皇帝对他必然更多了些厌恶和防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占地为王。各个朝代为什么总有皇帝忌讳藩王?就是因为担心藩王在当地势力太大,大到威胁了皇权。

    现在定边侯把济南府当成了他自己的私人领地,谁过济南府还都得看他的脸色,他喜欢的人就平平安安的过去,他不喜欢的人就会有危险,那成了什么了?

    济南府位于进齐鲁半岛的交通要地,他掐着这么个咽喉之地,是想谋反吗?

    现在不仅仅是自己这个青州城的齐王,连整个齐鲁之地都要落入定边侯的手里,看他的脸色行事?

    想到这里,齐王又低声吩咐:“另外,叫咱们在济南府的那几个侍卫放放风,说傅大人在青州城这边有重大的发现……让定边侯自己去猜去,如果他做贼心虚,真的对傅大人动手,那咱们是求之不得。”

    那样的话,在皇帝面前,定边侯的谋反意图可是钉的死死地。

    薛晨答应着去办了。

    两天之后,傅大人告辞上路,回京城去了。

    他果然是有些担心他自己的人身安全了,请薛统领分几个侍卫护卫他,薛晨便让副统领亲自带几个侍卫护送他回去。

    傅大人安然的回到了京城,暂时没有消息出来,但青州城这边却已经安稳了下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定。

    齐王得知傅大人过济南府的时候非常安稳,没有任何的纰漏,就知道定边侯已经放弃挣扎了,他明白不能在动手了,再动手他自己都会脱不了身了。

    王府这边,便开始了修缮。

    苏东被罢官,提拔了副工正官上来,主管修缮府邸的事情。而这段时间,紫薇殿也一直在打扫整理,准备主子入住。

    时间慢慢悠悠的过了将近一个月,这天午后,姜嬷嬷过来传话,老太妃要见侧妃娘娘。

    邹落梨坐着肩舆跟她一起来到了上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