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好像有一圈痕迹,像是勒了一根绳子。”齐王嫌弃的道:“我只看了一眼,便不想多看了。”

    “明显不明显?”邹落梨还是继续追问。

    齐王想了一会儿道:“不是很明显,但眼明之人看的还是很清楚。”

    见她对这个感兴趣,想来也是因为她说的情况,便问道:“这些都是病的症状吗?”

    邹落梨点点头:“是的。”说完马上又去找医书。

    齐王也就不追问了,知道她需要的还是确凿的诊断。

    皇帝的医案暂时还没有下手的机会,而另一件事这两天也没有进展。皇帝不知道对青州押解来的人证物证查的如何了,一直没有什么举动,甚至没有找近臣再次商议这件事。

    而那个李轩,似乎还在纠结。

    齐王又等了两天,觉着自己不能再等了,必须再给添把火。

    “四郎,你说皇上牙齿上有一圈痕迹,是不是像这样的?”

    齐王换了一身黑衣,正要和薛晨一起出去,就被邹落梨叫住了询问。她画了一幅图,上下两排牙齿,牙齿上画了一道痕迹,让他辨认。

    齐王看了看点头:“就是这样……他大笑的时候便看得见。”

    邹落梨蹙眉:“我可不想再见他了……”她盯着画看了看,然后疑惑的抬眼看齐王:“你们去哪里?”

    齐王顿了顿。

    “去哪里啊?”邹落梨看他这样一身装扮,这会儿都已经快子时了,便觉着不大对劲。

    齐王想了想,又不想瞒着她,只好先让薛晨去外面等着,道:“就是想进宫去一趟……”

    “进宫?!”邹落梨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齐王忙道:“放心,我从小在宫里长大的,对那里面很熟悉,不会被发现的,我只是想找找那天那个太监柳生。”

    “你找他做什么?”邹落梨问道。

    进京的时候已经说好了的,什么事情夫妻商量着来。这几天邹落梨没怎么询问他都在忙什么,是因为她自己就很忙,但是现在既然担心了,询问了,齐王就不能不给她解释清楚。

    “我去找过了大理寺少卿,叫他将老太妃的案子要过去审理,但这个李轩一直没动静,估计还是有些顾虑。皇上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了,我想继续添把火,去找柳生问问宫里的情况。

    之前他不是说偷看过老太妃递给皇上的密折?我看看他是不是可以信任,若是能信任,便让他将密折偷出来一份,混在皇帝批阅过的折子里,送到内阁官员那边,这样事情就闹大了,皇帝遮不住。”

    邹落梨听了之后问道:“你想让柳生太监偷出来?但那样的话,他自己不就会有危险?”

    齐王点头:“所以我先去问问宫中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凡事都是你亲自去,这实在是……”邹落梨迟疑了一下,想说如此做,哪里还有什么胜算?

    齐王知道她的意思,叹气道:“那也没办法。我在京城的时候还小,没能力也没本事培育势力。现在要做一些事,只能自己去办。”

    邹落梨想了想道:“不用去问,我现在就有个办法。”

    齐王疑惑的看着她:“你有什么办法?”

    “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连累其他的人,尤其是那个柳生太监,他很有可能是站在你这边的,那么这个人留下有大用处,别叫他轻易涉险。”邹落梨说着问道:“你还记得皇帝身边的那个长的很妖艳的太监,叫常易的?”

    “记得。”齐王想说那可能是皇帝的面首,但是张了张嘴又算了,没说出来。

    “按照你的想法,是要偷着将密折找出来混在批过的折子里,让送去给官员们办理览阅。如果,犯这个错误的人是常易……他既然是皇帝身边的太监,那么接近折子的机会很多,栽赃到他的身上,皇帝便不会怀疑其他的人。”

    邹落梨道。

    “问题是如何栽赃?”齐王问道。

    邹落梨已经想好了,低声跟他说了半天。

    齐王想了想,点头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除了常易,皇帝身边的太监一个都不牵连,顺便还能看看这个柳生太监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便可以一用。”

    第372章 喘疾

    又过了两天。

    这天下午,邹落梨找来了宫中跟着回来的那位奶母,问道:“这几天跟在陌哥儿身边,可知道他的习性了?”

    奶母当然一口应承:“奴婢知道了,郡王爷性子很是好,也不怎么哭闹,着实是懂事的紧。”

    邹落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的道:“陌哥儿有些喘疾的,你可知道?”

    奶母一怔。

    邹落梨抬眼看见了,顿时沉下脸来:“跟了这么多天了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平常可注意过陌哥儿?”

    奶母吓得马上跪下了:“奴婢每天都跟着郡王爷的,并未听人提起……”

    “还得叫人提醒你?”邹落梨冷哼:“是本王妃命那几个奶娘丫鬟不要跟你说的,就是想看看你可是真的关心陌哥儿,可关注他的行为反应,没想到你竟然一点都不上心!”

    奶母被斥的无言以对,只能磕头认错:“奴婢罪该万死。”

    邹落梨沉着脸哼了一声:“万死就罢了吧!陌哥儿的喘疾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给你三天时间,你若是能看明白,本王妃便不怪罪你,若是你到时候还不明白,本王妃就去启奏皇上,你不适合做陌哥儿的奶母。”

    奶母听了这话真真是又惊又诧,什么注意的地方?自己又不懂医,连字都不认识,怎么看明白?看明白什么?

    齐王妃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紫衣的三十多岁女子,大约也觉着王妃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想了想陪笑着道:“娘娘,奶母到底是才来,亦不懂半点医理,让她自己看明白,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齐王妃转头蹙眉盯着她:“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