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让曾桂兰怀疑是不是在学校被人给欺负了。

    曾桂兰不解释还好。

    一解释棠梨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少年摔了一跤,眼眶红红,忍着疼不出声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身上没别的地方受伤吧?”

    “没看清楚。你一会儿吃了饭可以过去看看,顺便拿点药膏过去。”

    曾桂兰说的是真,在起初提起齐烨可能受了伤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仅是出于担心,同样的也是给棠梨一个台阶下。

    朋友之间吵架闹矛盾再正常不过了,平日里都是齐烨顺着棠梨,这一次棠梨也该放低点儿姿态去求个和。

    她知道棠梨的性子倔,放不下面子。

    所以这才顺势暧昧不明的说了下齐烨的情况,推着她主动过去看看。

    棠梨不是傻子,自然也觉察到了曾桂兰的心思。

    她没拒绝,也没反驳,就这么闷闷应了一声继续扒着饭。

    只是平日里可口的饭菜此时莫名味如嚼蜡起来,没了滋味。

    棠梨只把碗里的吃完,然后径直往里屋过去翻箱倒柜找着药膏。

    她也不知道齐烨伤得重不重,是摔倒了还是被人欺负了。

    再加上她也没什么耐心找,最后只一股脑将那一堆药膏都给装袋子给拿走了。

    曾桂兰瞧见了嘴角抽搐了下,刚准备上去帮她选选,不想她连给她说话的机会都等不到。

    推门拔腿就往对面屋子那边过去了。

    这个时候已经挺晚了,齐明和秦婉他们也睡得早。

    棠梨站在门外,抬眸往屋子里看了过去。

    里面的灯已经灭了,包括齐烨卧室里也没什么光亮。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翻窗进去。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主要是不确定齐烨睡了没有。

    他们本来还在冷战,他还在气头上,要是她进去了人还醒着估计会更生气,将她给赶出来。

    棠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这人嘴笨,而且脑子也直。

    这件事又不能解释,没准自己又给人弄哭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棠梨头更大了。

    她可太怕齐烨哭了,他一哭她就觉得自己是个混账东西,欺负人的恶霸。

    心疼又自责。

    思索了半晌,棠梨看着禁闭的窗户还有拉起的窗帘。

    她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药膏轻轻放在了窗户边。声音很细微,合着外面的夜风细碎,根本觉察不到分毫。

    随后棠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试探着敲了下窗户。

    她想着要是人还醒着估计会直接让她滚,她就把药膏放下,让他一会儿记得来拿然后就走。

    要是他没回应。

    她就翻窗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给上了药就跑路。

    夜晚本来就跟静谧,周围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也能听得清楚。

    棠梨曲着手指轻轻敲了下窗户,里面的人本就没睡,立刻便听到了。

    少年正躺在床上和往常一样翻看着之前时候的聊天记录,求个慰藉。

    他今天实在又狼狈又委屈,一边看着聊天记录,眼眸凝了水汽,将视野给模糊了好些。

    正在他吸了吸鼻子,稍微平复下情绪准备睡觉的时候。

    窗外清脆的声响把齐烨吓得手一抖,蓄在眼眶里的眼泪被这么一吓,也跟着“啪嗒”一声掉在了手机屏幕上。

    他一愣,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抬起手将眼角的湿润擦拭。

    坐在床边位置没有动,抬眸屏住呼吸静静注视着窗户位置。

    齐烨在等第二声,在确定着什么,心跳如擂又满怀期待。

    他不由得跟着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地用力攥紧了床单。

    外面的棠梨顿了顿。

    见里面没什么动静也不大确定,又曲着手指敲了下。

    齐烨这下知道是棠梨过来了,他没有幻听。

    他咬了咬唇,却没有立刻起身过去。

    棠梨以为对方是真的睡了,也没像先前时候那么小心翼翼狗狗祟祟的了。

    她将东西往旁边一拨,腾开点位置就准备将窗户给打开翻进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