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致决定在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的时候都不要出门,也不欢迎新的人来。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真有人胆子大。

    高考落榜的学生忽然接了一个同学过来,据说这个同学住在外地,现在学校停了宿舍也关了,她无家可归,只能来朋友家里借住。

    说是朋友,可看他们之间的磁场很明显是有点苗头。

    瞬间,刚刚还宽敞的合租房变得有些拥挤,从五个人变成六个人听起来不多,却还是叫人心里有些担忧。

    胡子男自然是不愿意的,小情侣也不见得有多高兴,但人来都来了,总不能往外面赶,所以还是黑着脸答应了他们住下。

    这还只是病毒刚刚爆发的时候,大家害怕,可却也觉得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和自己很远。

    网络没断,水没停,电还在,生活照常,让人们忽视了已经慢慢入侵的病毒。

    学生把同学接进来后,大家就把门锁死了,一致决定不让任何人出来。

    同学经过屠念的房间,特地往里面看了一眼:“这儿住的是谁啊?”

    “一个小姑娘。”胡子男带着调戏意味地道:“长得很漂亮,这回儿估计是在做自己的网店呢,哪儿有时间搭理我们。”

    “她不出来和我们一起讨论吗?”

    “谁知道呢,人家可不会跑到别人家里借住,特别时期,关着门不是很正常的吗?”

    ……

    话题就这么在胡子男带刺的意有所指之中过去。

    他大概是最看不惯高考男和他同学的,毕竟在屠念关着门的情况下,一下子他就好像成了那个孤家寡人。

    屠念松了口气,把昨天在小卖部买的东西也都清理了一下,给小鸡们喂上了吃的,看着他们无忧无虑地在天台上玩,忽然想到了个大问题。

    现在他们还小,弄出的声音也小,再加上城市的喧嚣,基本都听不太清。

    可未来车不走了,鸡也大了,其他人没食物了,会不会就想起她来?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但屠念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他们不会对承重墙下手,随后给小鸡们进行洗脑教育:“你们不可以叫!知道吗?”

    小鸡们并听不懂,开开心心地吃着米。

    屠念无奈地把阳台门关紧回了房间。

    除了之前的五个太阳能充电宝,她在小卖部里还买了十个,掏空了老板所有的库存,现在都已经充满了电。

    屠念算过,就算未来太阳能不管用了,这些充电宝也能给她的手机来回充个七八十次电,刷刷剧什么的一个月绝对够用。

    她不敢往长久了计划,一是一切都可能变故,而是觉得闫听诀随时都可能来找自己。

    想清楚后,她又下载了几个游戏,用小电锅给自己下了一碗挂面,是比较清单味道不是很大的类型,随后在网上查了一下这会儿的情况。

    这个国家对病毒的反应很快,快到让屠念怀疑他们在发现感染者之前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妙。

    这非但没有让屠念松一口气,还让她感到了担忧,想起常见在这种末世文里的套路,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病毒是不是被研发出来的。

    挂面很香,但里面连片肉都没有。

    屠念刚吃饱,就闻到隔壁在煮酸辣粉,人比人气死人。

    闫听诀告诉屠念她已经找到了个合适的躲藏的地方,现在正在存储物资。

    除了玩家以外的大多数人这会儿都没太当回事儿,大多数超市仍然开着,闫听诀想要购物也很方便。

    屠念把自己所有的钱都转账给了他,毕竟这玩意儿等到末世之后就只是废纸。

    “今天做了什么?”闫听诀问。

    屠念抱着手机,如实道:“打了两把王者荣耀。”

    闫听诀:……

    他又问:“好玩吗?”

    “未来估计就没网啦,这会儿能用点网络是一点,你快帮我想想还有什么能玩得?”屠念问。

    闫听诀把一个货架上的东西都拿了下来,表情云淡风轻,没引起旁边人的恐惧,还觉得他是哪个有钱人正在筹办party。

    他和现代社会算不上脱节,但游戏什么的也很少玩,绞尽脑汁好一会儿后问:“黄金矿工?”

    屠念沉默片刻,认真地道:“我还是在网上再搜搜吧。”

    闫听诀笑了声:“别挂视频。”

    “不挂啦!”屠念拿出ipad,给他看了眼自己今天的另一个收获:“我画了你,看看是不是比你画的我好看?”

    闫听诀一看确实,屠念基础很扎实,抓型很准,画出来他就跟照片似的。

    他越看越喜欢:“为什么画这个?”

    “要是断网了可能就见不到你了呀。”屠念叹气:“我们也没什么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