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了一声道:“希望你不是狐假虎威。”

    她拿起抢指着房门:“我可不在意这墙是不是承重墙。”

    “你当然不在意啦。”屠念又拍了拍手,把小刀拿了出来,如果女学生这会儿能看到她,就会发现她的头上已经有薄汗,完全不像听起来那么淡定:“大不了房子塌了大家一起死,我的玩家现在可以好着呢,你一个玩家和我一张卡牌拼……啧。”

    没人知道屠念如何在说服着自己冷静。

    为了保存体力,也是为了麻痹女学生,她开了个味道最大的鱼罐头,再加上一包辣条,一连吃了好几口,吸溜吸溜得,轻松得不行。

    女学生的胜券在握在这会儿一瞬间减弱了。

    她是玩家,玩家都怕死,可卡牌不一样。

    “有本事你出来啊。”可女学生看了眼手中的枪,还是冷静了下来。

    屠念给闫听诀发了个投影的请求过去,对方没有反应。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危险之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看似不紧不慢,实则非常有压迫感的一顿饭吃完之后,屠念淡定地打开了防盗门。

    开门的瞬间,一枚子弹就冲着她的心脏飞了过来。

    屠念立刻启动了她的技能,绑定了这间房间。

    有点浪费,但现在不用可能就没机会了。

    子弹的速度一瞬间变慢,女学生的笑容出现在屠念眼里。

    只是一会儿她便感觉到有些累,她迅速地打开了两扇门,避开了子弹。

    她拿着小刀冲到了女学生的面前,抢走了她手里的枪,顺带给了她肚子上一刀。

    这个时候,屠念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亲手“攻击”别人。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感受,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去伤害任何人。

    但不行,这些人已经和她形成了对立关系,女学生现在不死,死的就是屠念自己,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时间速度恢复正常,女学生的笑容瞬间被疼痛所替代,她惊叫了一声,看着那把刚刚被她用来杀死屠念的枪现在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不,不要。”女学生跪在地上,面色凄凄:“我没有复活卡,你这样真的会杀死我的!”

    屠念垂着眼帘,不是为了耍酷,只是为了不让女学生看见她眼里的慌乱。

    斩草要除根……

    屠念告诉自己,这会儿不能心软。

    然而她到底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下不了手,只能努力狠起来说道:“现在自己离开这间房。”

    女学生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一线生机。

    果然眼前的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如。

    这个认知让她一瞬间放松了一些,迅速地站了起来,仍然举着手:“我走,我走。”

    说着,她慢慢走到了门口,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屠念稍微松了口气,却不想女学生忽然杀了个回马枪。

    她的卡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阴恻恻地看着屠念。

    一念之差,情势再次逆转。

    屠念知道是自己的仁慈害了自己,如果不是她刚刚犹豫着不敢下手,这会儿就不会有什么多事情了。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端着枪,寻找着机会。

    要放弃自己的物资,她是不愿意的。

    那可都是她囤积下来的江山呀!

    但目前跑确实是比留下来的生存几率大一些,屠念一边心里想着闫听诀上次和自己说过的他的定位,一边准备调整自己。

    女学生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嘲讽:“你个卡牌欺负玩家有什么用?和我的卡牌比比试试看?”

    她说着,拉住自家卡牌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道:“亲爱的,刚刚就是她欺负我。”

    男学生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这就给你报仇。”

    屠念咬咬牙,越发想念闫听诀,心里害怕又委屈。

    男学生不像她这样,几乎是寒暄了几句就出手了。

    屠念靠着调整时间勉强招架,绝望又无奈。

    她前所未有地想着闫听诀,尤其是看着男学生给女学生报仇的样子。

    正想着时,一把刀忽然飞过来,劈在了男学生的后脑勺上。

    男学生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径直倒下,屠念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闫听诀。

    屠念第一次感觉说曹操曹操就到是个多么美好的句子。

    四目相对,她的眼泪一瞬间便留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又带着哭腔继续道:“你怎么才来?”

    话正说着,女学生便露出了个兴奋的笑:“这是你的玩家?太好了!我的卡牌的能力是百分百反杀杀死自己的人,你们被淘汰了!”

    她自顾自地乐了半天,却没听到任何恐惧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