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伟哥要去相亲,我是表示拒绝的。

    ——

    “相亲?开什么玩笑?”

    老孔瞪大了眼,将冒着热气的水杯改外托在手上,“现在是什么时候,你竟然要去相亲?!”

    “……”

    “那也不行!你打算让我去跟人谈合同还是拉投资啊?”

    “……”

    “为了大家的幸福葬送你自己的幸福,很划算啊?”

    “……”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老孔把杯子放回桌上,依旧皱着眉,语气却平静了许多,“就这一次啊。挂了吧。”

    ——

    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端着趁伟哥不再才有机会喝的大红袍,低头咂摸了一口。

    热茶顺着喉咙流进身体,所过之处一阵暖融融的热。

    忍不住“哈~”了一口。

    ——

    “啧。”

    老孔对着电脑坐了会儿,忽然摇了摇头。

    “难啊。”

    ——

    我挑眉,“羡慕啊?”

    “羡慕。”

    “那你也去啊,我批准了。”大老板,也就是在下嘀咕了一句。

    ——

    “去,”老孔指了指我,一脸正色,“我还是有点职业素养的。”

    我乐了,“你快贿赂贿赂我,不然我告诉伟哥去。”

    “多大了你,”他收回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学伟哥脚一蹬,人带着椅子往后滑了半段,“唉,对了。”

    “嗯?”

    ——

    “机场粉丝送的小礼物都放休息室了,张伟让你快点搬走呢。”

    我:“又不占地,放那呗。”

    “那不行,”老孔说,“耽误他睡觉了。”

    “不是,”我乐了,“他多久没回家了啊?再这么着我收他住宿费了。”

    ——

    话是这么说,我喝了最后一口茶,还是起身往休息室走了。

    ——

    休息室是办公室劈出来的一个小隔间,一般只有老孔和伟哥作临时休息使用,员工有休息室,一般不在这待着。

    我刚一推开休息室的门,本以为得推一半就卡了,结果出人意料地顺利。

    屋里也十分整洁。

    ——

    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只有墙角放着四个大行李箱。

    两个贴着我的名字,两个贴着黎漾。

    估计是伟哥弄的。

    他这么懒的人都能动手装了四个大行李箱,这得是多耽误他睡觉啊。

    ——

    我笑了笑,伸手拉着属于我的两个行李箱回了办公室。

    ——

    “伟哥挺勤快啊……”

    我环视四周。

    ——

    老孔没在。

    这么会儿功夫,不知道上哪儿了。

    ——

    办公室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电脑和各种器械运作的声音。

    ——

    我讶然站了会儿,有点没反应过来。

    ——

    良久,我又坐回了沙发上。

    盯着脚边的行李箱,听着若有若无的声音。

    ——

    忽然就有点害怕。

    也不知道为什么。

    ——

    就这种安静,忽然就安静下来的这种安静。

    往往这种时候,四周再寂静,也越“吵闹”。

    这种状态很奇怪,就像是不断想着一首歌,然后这首歌好像就能在耳边响起来。

    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安静的空气。

    忽然就觉得格外沉闷,格外嘈杂。

    ——

    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我一把拉过离得最近的行李箱,放倒了拉开拉链,打开。

    这几个动作花了不到三秒钟。

    ——

    等我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着一包粉丝送的看不出是哪国产的水果干,撕开了包装袋,正要往嘴里放……

    ——

    “姜哥!别!”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近乎嘶哑的尖叫声。

    ——

    “别吃!”

    第62章

    “别吃!”

    ——

    突如其来的、急切的、带着惊恐的声音。

    ——

    在话音刚起的同一时间,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哆嗦了两下,回过了神。

    ——

    目光一片茫然地看向看向自己的手。

    ——

    白白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片红色的果蔬干。

    露在外面的手腕被人攥着,手早就从嘴边被提到半空中,像被抽去棉花的玩偶,被来人握紧后手腕僵直,向斜上方抬着。

    ——

    在外人看来,这场面就像一个人正在表演提线木偶剧。

    ——

    我缓缓抬头,视线一寸一寸,顺着那个人的手臂向上,滑过笔直的肩膀和颈线,到喉结、下巴、唇、鼻尖。

    最后落在眼睛上。

    ——

    很奇怪。

    ——

    那双眼睛有种神奇的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