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看到的时候还会有些怅然,有些怀疑曾经的美好是不是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但那只蝴蝶却又停留在心尖儿上。

    青果牵着骡子往自家方向走去,挨着的小院儿门也关上了。

    本就相依为命的小院儿彻底失去那一缕炊烟,静静的拥在群山的怀抱中。

    张翠兰儿这时候倒是反过来安慰沈嘉了,“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嘉回神,笑着回答:“嗯!总是会回家的。”

    回到这个遇到家人和爱人的地方。

    出村口的时候,张翠兰儿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只觉过往像是前辈子发生的事,早就没力气去计较什么怨什么狠。

    晃悠悠的牛车拉着一家人擦过青山,淌过小路,走向新生活。

    “那一家子真去镇上开管馆子去了啊?”

    “可不是?还是村长亲自送的嘞。”夸张的说着,“你是没看到,满满一牛车的东西呢!”

    听众忍不住咋舌,“那么多好东西?那原来张翠兰儿还说”

    “装的.命好好日子。”

    张怀志扛着锄头路过,哪怕尽力去忽视,那些议论声也可劲的往耳朵里钻。

    他不经加快了脚步,家里还有人要照顾。

    “走啊,走啊,你滚出去!”张大柱的爆呵伴随着瓷器落地的破碎声。

    张春花哭着劝人,“儿啊,你得吃药啊!你不吃药怎么能好?你可是咱们家唯一的根!”

    “谁说老子不行的?啊?这么苦的东西是给人吃的东西吗?你是想毒死我一了百了吗?”

    张春花又气又心疼,“娘怎么可能害你!这药,这药要半贯钱,这可是咱们家最后点家当了啊!”

    周老婆子也在里面,一个劲的劝,“大柱乖,听奶奶的话,你就把药吃了好吗?奶奶这么疼你,怎么可能害你?”

    上次那个路过的游方郎中说了,这病能治,治得好。

    就是药有点贵,一副药半吊,还只能熬三次。也说不准吃到什么时候能好。

    周老婆子重新燃起了希望,崩管多贵,张家的香火不能断,一定要吃到好起来为止。

    张大柱依旧相信自己这样不过是一时的,总能好起来,躺在床上无能狂怒,“我都说了我不想吃了!嘴里都淡出鸟屎了,我要吃肉!”

    听着里面的争吵,张怀志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有些迷茫。

    谁在害谁?

    自己坐在这里干啥?

    哦,娘说了。

    自己得去挣钱。大柱的病得治,得花钱。

    张家的香火不能断,一定要给大柱娶个老实能干、好生养的媳妇。下半辈子照顾张大柱和后代。

    这次是张大柱年纪轻,不懂事。有了这次教训,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张怀志动作有些僵硬的把锄头重新扛回肩上,浑浑噩噩的朝着外面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自己,该去哪里挣钱呢?

    地里的食儿再刨也刨不出金子来啊!

    佝偻的腰彻底被掰折了,张大柱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第63章

    刘杏花站在镇门口显眼的位置, 打望着来往的人,生怕沈嘉过来了看不见她在哪里。

    沈嘉看见了她,“刘婶儿!”又对着村长说道:“村长, 劳烦稍微停一会儿, 再带个人过去。”

    “好嘞!”

    刘杏花抓着沈嘉的手上了牛车坐好,和沈嘉抱怨道:“这鬼天气, 出着太阳结果照在身上一点儿热乎气都没有。”

    沈嘉笑着接话:“可不是嘛, 这大冷的天,难为刘婶儿大老远跟着过去帮忙了。”

    刘杏花倒是不在意,“瞧你这话说的,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刘杏花说着不是什么麻烦事,但也是要费了心思去打听的。这年前年后的, 帮着跑上跑下的。

    沈嘉心里惦着这份情, 说什么都要刘杏花收下自己备的年货, 安顿;好后请刘杏花吃饭。

    看沈嘉那么真心实意,刘杏花心里舒坦, 爽快的答应了。她就是喜欢沈嘉这点。

    心里有数!

    可硬要说起来,刘杏花还是看重沈嘉那一身本事。

    她们做生意的,不是没去想过那个冰粉是怎么做的,毕竟自己会做了,哪还需得去买。

    但是还没等她们看出个门道来,人家已经和镇上最大的酒楼搭上了生意。

    还拜托她帮忙注意点地段,想去清远镇上开馆子去。

    说不酸那是假的, 可是人家有本事, 会来事。又影响不到自己的生意, 结个善缘有啥不好的。

    现在伸手帮一把,指不定后面还是人家倒过来帮她呢。

    这人啊, 还是得有本事,才有人看得上你。

    刘杏花拿过布包后笑得跟朵花似的,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满意,“我跟你说,你也是运气好。那户是对老夫妻早年开的面馆子,后头还带着一个小院儿。他儿子寻了好营生不想接手这累活儿了,也想把父母接过去享清福。这院子是空出来了,老人家舍不得就那么卖了,就想着租出去。这不赶巧了,我一打听就对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