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依然绵绵不断,但雨势已经小了很多,出去淋上十分钟也不至于浑身湿透。

    按照瑶瑶的说法,应该有好几户外出打工的年轻人感染丧尸病毒后回来了,外加上村子里原有的少数青壮年劳动力,这个她们以为的空村,实际上要比她们想象中要可怕很多。

    更别说现在还有一个要去找爸爸妈妈的小姑娘了,她们不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但也不可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能联系上她的父母是最好,联系不上的话,最好是能把她送进安全区。

    这么一想,她们应该是无论如何都要出村子了。现在雨小,或许是出村的最好时机,再晚一些说不定雨又会大起来。

    槐岳盯着朝向院子的窗户正思索,却听身后的另一扇窗户传来异响。

    “呲啦——”

    “唔啊——”

    几人一惊,连瑶瑶都止住了啼哭下意识往后看去,却立马被魏芣捂住眼睛。

    只见这扇小窗前,一个脸部伤口被雨水泡发得肿胀的丧尸,正以一种奇怪扭曲的姿势划拉窗玻璃。

    这扇窗户几乎紧靠邻居家的墙,中间只有一条可供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的小巷子。丧尸就卡在巷子里,拼命挠窗。可能是刚才她们的动静太大,窗户又不隔音,它便被吸引了过来。

    “唔啊——”它的吼声在淅沥的小雨中十分震耳,很可能会把其他丧尸也吸引过来。

    槐岳二话不说,朝起铁棍上前,只把窗户打开一半,一棍子刺了过去。丧尸被卡在巷子里很难移动,根本无法躲闪,直接被爆了头。

    鲜血迸裂,染红了窗玻璃,还有些溅进屋内,斑驳的白墙上也沾上了几块血红。丧尸慢慢侧倒了下去,留下身后砖墙上一滩血红。

    这里已经不能多待了。

    魏芣全程捂着瑶瑶的眼睛,其他三人则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

    瑶瑶被蒙住眼睛,一声不吭,很是乖巧,只是身子微微颤抖,可能已经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魏芣能感觉到手里温热的湿润触感,柔声安慰道:“别怕,姐姐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瑶瑶咬紧嘴唇,重重点了点头。

    “村子里的路你认识吗?待会儿出去之后能给姐姐指路吗?”魏芣又问。

    瑶瑶又点点头。

    昨天湿透的衣服还没有干,几个人随手把衣服塞进包里,以一种慷慨赴义的姿态走出了院子。

    魏芣松开蒙住瑶瑶眼睛的手,见她回头看向院子,稚嫩的声音小声询问:“奶奶呢?”

    昨天厮打的血迹早就被雨水冲刷干净,院门口的角度也看不见柴房里面。

    槐岳心虚,却还装作严肃正经的样子,道:“她跑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她跑去哪里了。”

    瑶瑶有点害怕这个气势凶狠、又没跟她说过几句话的姐姐,不自觉往魏芣身边缩了缩,没有追问。她眼里闪过一丝悲伤和失望,可能是信了槐岳的话。

    五人朝村子更深处走去。

    瑶瑶说,她家已经很靠近村尾,再往前走几栋房子的距离,就是成片的农田。村子三周被农田包围,另一面通向大路。

    她们一致觉得,与其在迷宫一样绕不清楚、且随时可能遇见丧尸的村里四处乱逃,还不如直接从旁边的农田绕出去。

    按照瑶瑶指的方向往前走,路面湿滑,几个人都放轻脚步。

    大概是因为没找到她们,昨天成群的丧尸已经分散开来,百无聊赖地在村里晃荡。她们正面撞上了昨天的瘸腿大爷,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槐岳一棍子彻底解决。

    其他几个则都是年纪很大的爷爷奶奶,躺在院里的藤椅上像是晒太阳一样淋着小雨。

    它们看见几人从院门口路过,“唔啊”着激动起来,然而不是扑棱好几下都爬不起来,就是刚跑两步就摔倒在地。

    几个人见状直叹气,只觉得它们可怜,并不准备与它们做过多纠缠。

    等她们顺利到达村尾,视野瞬间开阔。

    宽阔的农田在她们眼中铺展开来,一望无垠。她们这才发现,原来一条大路在农田中央划了一道弯曲的线,把所有村子串联在了一起,各个村子都像宝石一样嵌在农田边缘。

    靠近路边的地方则栽满了树,形成长条状的小树林。

    这样的场景实在过于震撼,但她们此时没有时间去欣赏感叹。

    雨果然又下大了些,其他人还好,没有到睁不开眼的地步,但槐岳的眼镜已经被雨水淋得模糊不清。

    魏芣和秋明轮流抱着瑶瑶,钱溢走在最前面,槐岳断后。

    田垄都是压得很实的泥路,在雨水冲刷之下稍有泥泞,但更多的还是湿滑,并不比村里长满青苔的砖路好走。

    凹陷进去的水稻田里面又是另一番模样,晚稻已经收割,没有了植物根茎的聚拢,土又松散,已经变得跟泥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