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下,两人的神经一下子绷紧。

    来不及细细思考,路北岑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拿起掉落在地上的风衣给祝弋盖上,拖鞋都来不及穿,直接冲到门边,在门那头的人还没拧开门的时候,死死地按住门把手。

    秦雨阳向下压了压门把手,不解的“咦”了一声,说:“这门怎么打不开,太久没来都生锈了吗?”

    秦雨阳的声音顺着门缝传入路北岑的耳中。

    路北岑无奈地抚了抚额,心说老秦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祝弋已经穿好衣服了。

    于是,路北岑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按下门把手,冲出门外,冲出门外的瞬间又将门再次带上,整个人将门外的秦雨阳往走廊挤了挤。

    秦雨阳看见突然窜出来的路北岑,人都懵了,傻愣愣地问:“阿岑,你怎么在这?”

    路北岑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反问:“老秦,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不是都不来这里的吗?”

    “我来找个东西。”秦雨阳回答完,像是意识到什么,又问,“你把我堵在门外干吗?我拿个东西就走。”

    秦雨阳的话说完,路北岑的脚却是挪动没有挪一下。

    很快,秦雨阳察觉到他侄子的异常情绪,脑袋往房门那边探了探,门被关得死死的,啥也看不到。

    秦雨阳的脑袋不过往前探了探,路北岑就紧张地身子一闪,挡得严严实实。

    秦雨阳笑出声,调侃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门被你关起来了,我又啥也看不到。”

    “不过,”秦雨阳沉吟片刻,又开口,“这房间里是有人吗?”

    通过刚刚路北岑那一系列过激的行为,他已经猜出个大概来了。

    这大周末的,又紧张得过分,那房间里的人除了他女朋友还能有谁呢。

    秦雨阳笑了笑,心说东西还是等下回再来找吧。

    他往后退了两步,笑着道:“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闻言,路北岑悄悄松了一口气,整个绷紧的身子也放松了些许。

    秦雨阳下了两个台阶,忽然又停下,转身,向路北岑抛过去一个盒子,并说道:“今天,你小子生日吧,生日快乐。”

    路北岑条件反射似的接住,摊开手打开盒子一看是块机械表。

    等他再一抬头,老秦已经下了好几个台阶,于是路北岑就这么对着秦雨阳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秦雨阳离开后,路北岑推门再进房间,凌乱的沙发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帘也拉开了,唯有茶几上被抹得乱七八糟的蛋糕暗示着两人方才发生的事。

    “刚刚,你舅舅?”祝弋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问。

    路北岑点点头。

    祝弋提议道:“要不,咱们回学校吧。”

    她是真的有点被吓出心理阴影了。

    “好。”路北岑同意地点了一下头,经过刚刚这么一出,谁都没有心情再继续调情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小区,就往学校的方向走,走到学校对面的商业街的时候,祝弋碰到了和室友一起出来吃饭的程墨。

    公布恋情的朋友圈只有路北岑发了,祝弋只是在他那条朋友圈下评论了,并没有特地再发一条朋友圈。

    程墨没有路北岑的微信,祝弋吧,这段时间忙着谈恋爱,也没特意跟她说起过这事,所以,程墨并不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

    程墨见两人手牵手走在一起还挺意外的,随口就问了句:“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我俩在一起了。”祝弋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程墨连忙就把她拉到一旁,问:“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祝弋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回答:“今天第九天。”

    程墨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又问:“任之洲知道你和路北岑在一起的事吗?”

    祝弋摇头:“我还没找到时机说,我总不能冷不丁地跟他说一句我谈恋爱了吧,怪怪的。”

    “这样吗?”程墨低声呢喃了两声,语气有些听起来怪怪的,“你不会是还想继续吊着任之洲吧?”

    听到这话,祝弋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不悦道:“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为什么跟路北岑谈了都快半个月了,还不跟我们说起这事。”程墨的,□□味十足。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祝弋皱着眉,不耐烦地将刚刚的话又重复一遍。

    “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程墨嘲讽地笑了一下,说,“那是不是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再顺便开个光?”

    祝弋的表情已经有些无语了:“程墨,你今天是吃枪药了吗?”

    “好,”程墨闭了闭眼,也像是在压着火,说,“你谈恋爱的事你室友知不知道?”

    祝弋点头:“知道。”

    “所以,你就瞒着我和任之洲几个意思?我今天要是不撞见你俩,你的黄道吉日是不是还得挑上个几个月?”

    说完,程墨也不等祝弋回答,又补上一句:“祝弋,你现在跟个绿茶有什么区别?”

    然后,她转头就走,留祝弋站在原地发愣。

    程墨将祝弋拉到一旁的时候,路北岑就站在旁边,离得不远不近,刚好隐约能听见两人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