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岑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正准备把祝弋带到别的地方,路明飞突然跑出来了,叫路北岑过去,介绍几个老总给他认识。

    他应了一声,转头又去哄祝弋:“祝祝,你别生气,账等回去再算,我爸那有事叫我,我先去一下,你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忙完我马上回来。”

    路北岑交代完还没等祝弋回话,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说实话,祝弋心里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失落。

    她突然感觉原来想要融入他的世界,其实这么难。

    祝弋没什么心思在这个宴会厅继续待下去了,端着香槟酒就往外走。

    她趴在栏杆那,看着夜色里的霓虹灯发呆,还没清净多久呢,刚刚跟路北岑搭讪的女人也跟来了。

    宫雪靠在栏杆上,转头看她,勾唇一笑,觉得还挺好玩的,捉弄人的兴致就又来了。

    “自我介绍一下,宫雪。”说话间,宫雪举起酒杯跟祝弋的酒杯碰了一下。

    搭起讪来,自信又从容,不像她,局促地像只突然被好心人带回家的流浪猫。

    “祝弋。”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下。

    “你爸是哪家老总?怎么感觉以前没怎么见过你。”问人问题时,宫雪还不忘装出一副真诚的样子来。

    “我爸不是什么老总,就公司的小职员。”祝弋看着夜色,声音很轻。

    倒是不卑不亢。

    “哦,这样。”宫雪很虚假地笑笑,“难怪看你面生呢?”

    然后祝弋就没说话了,宫雪显然是不想话题到这就结束的,她转了个身,跟祝弋一样,拿着酒杯,扶在栏杆上。

    “是不是还觉得挺不适应的?”宫雪突然开口。

    祝弋回头看她,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啊?”

    宫雪脑袋往宴会厅的方向一偏,继续说:“这种宴会啊,各种名媛,各种集团老总,是不是还觉得挺难融入进去的?”

    “听路北岑说你俩还是奔着结婚去的那种,那以后比这大得多的场合可太多了,你现在就一副极力融入又融入不了的样子,以后你怎么办。”宫雪边晃着酒杯边说。

    祝弋心情本来就不好,本来想走到外面静一静的,谁知道宫雪又来搅和,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是不是闲的?”祝弋对上她的双眼,声音冷冷的。

    哟,小姑娘脾气不小啊,敢情还是朵霸王花呢。

    宫雪无所谓地点点头,说:“是挺闲的,不然也不会站这陪你聊天不是。”

    祝弋气得一仰脖子将杯中的香槟悉数灌下,单手撑着脑袋,不耐烦道:“我想静静,麻烦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宫雪撇撇嘴,叹了一口气,说:“这就生气了,不好玩。”

    祝弋一个人扶着栏杆站着,身后是觥筹交错的嬉笑声。她发现她站得越久,就越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没多久路北岑走了过来:“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我找你半天。”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爸。”路北岑像是没察觉到祝弋情绪低沉,边说还边伸手让她挽着。

    祝弋没去挽他,顺手将空酒杯放到旁边的小桌子上,两根手指揉了揉额头,说道:“路北岑,我想回去了。”

    “可是,你还没跟我爸正式见个面呢?”路北岑疑惑道。

    “路北岑,我想回去了。”祝弋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语气却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路北岑这才察觉到祝弋似乎心情不太好,关切道:“你怎么了?”

    “路北岑,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说这话时,祝弋的声音又轻又冷,让他不得不立即答应。

    他点点头:“好。”

    上车后,祝弋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就单手支着脑袋看窗外发呆。

    路北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

    然后两人就心照不宣地始终保持沉默,沉默了半天,祝弋突然开口:“路北岑,礼服和高跟鞋你花了多少钱?”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路北岑也不知道祝弋今晚是怎么了,突然情绪就很低沉,现在又问奇奇怪怪的问题。

    “没什么,就突然想知道了,方便告诉一下吗?”祝弋依旧看着窗外。

    祝弋的这话让路北岑听了很不舒服,尤其是那语气,有点故意想惹怒他然后再跟他吵一架的意思。

    “加起来十几万吧。”路北岑声音渐渐变冷。

    听到他的回答,祝弋故意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哇,十几万,一件裙子和一双鞋子加起来十几万。”

    路北岑手扶着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猛地停在路边,他皱着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祝弋,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她终于不再看着窗外,没什么表情地看向路北岑:“刺激?阴阳怪气?我有吗?”

    “你没有吗?”路北岑反问。

    祝弋不想跟他吵,转移话题道:“上个月你总共相亲了多少次?”

    “就一次。”他回答。

    “是我今天就只撞到了你一个相亲对象,还是真的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