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译简视线下移,目光在酒杯上停了几秒,忽而轻笑。

    “乖学生想学坏了?”

    在他的眼里,这些所谓的好学生向来就是自命清高,瞧不起他们这些整天厮混的差生。

    所以在他看来,眼前的女孩也跟他们一样,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们。

    男生的声音低沉又带有磁性,他背光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隐隐约约还能闻见他身上的烟草味。

    不浓,但却令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程惜仰着头,就那么直直和他对视,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不是……”

    “哦?”肖译简长腿一伸,在她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杯壁:“那你是觉得它是能开出一朵花来还是怎么的?”

    程惜:“……”

    他的语气带上几分戏谑,挑眉,扬起的下颌勾勒出一道流畅而锋利的轮廓。

    喧闹的包厢里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

    对视几秒后,程惜摇摇头,随意找了个借口:“我、我有点口渴……”

    说完,空气一片寂静。

    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程惜才惊觉自己这个借口找的有多烂。

    她旁边就放了几瓶冰镇后的矿泉水。

    眼神四处飘忽,正准备给顾拢月说她要回家了,就看见那姑娘还一个劲儿的和刘时年等人闷头喝大酒。

    程惜:“……”

    算了,小月月现在是指不上了,她拿起身边的小挎包,决定还是等回家后再给她发消息。

    正准备离开,手腕突然被人拉住,天旋地转间,程惜心尖一颤,直接撞进男生的怀里。

    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她整个脑袋紧紧贴在肖译简的胸口,骑在他大腿上,边上的东西哐哐当当全都掉在了地上。

    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这样的姿势……

    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还在唱歌的二人组也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

    刘时年:“我艹,简哥,你这……玩得有点刺激啊!”

    顾飞宇眼睛睁圆,一副受了伤的模样:“我艹!简哥,你伤了一个纯情少年那颗为爱跳动的心啊!”

    他的亲亲小同学,还没开始行动呢,怎么一下子就跑简哥身上去了?

    太扎心了!

    女孩儿震惊,她抬头,目光所至就是一张挺立的轮廓,那嘴角勾着笑,像极了他们口中的地痞流氓。

    回过神来,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看,嘴里还好像在说着什么,还不忘吹口哨,惹得她小脸瞬间涨红,眼神躲闪,挣扎着要起来。

    怀里的人儿惊慌的像只小兔子,眼眶红红的,肖译简眸光沉了沉,他蓦地弯下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年身上的气息满满将她包围住,她跨坐在他身上,耳朵贴在他胸口,近到甚至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心跳声。

    “放、放开我……”程惜有些急了。

    肖译简恍若未闻,淡笑一声,凑近她耳边,缓缓吐出热气:“小同桌这么快就投怀送抱了……”

    “放我下来……”

    “叫声哥哥,我就放你下来怎么样?”

    他面上一副我好商量的语气,但长腿却往上抬了抬。

    她从来没遇见过像他这么无耻的人,死死咬住下嘴唇,好半天,见他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才听见女孩轻声叫了句:“哥哥……”

    “声音大点,哥哥听不见……”肖译简笑着说。

    女孩儿咬着唇,眼神委屈地看着他,水汪汪的杏眼里闪着不解和怒意。

    这人怎么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还要不要脸?

    这么多人围观,程惜的耳朵都已经红了个彻底,眼看有人掏出手机正对着他们拍照,连忙凑到他耳边又叫了声。

    女孩的声音甜糯糯的,比甜蜜饯儿还甜,她凑过来的时候,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钻进他的嗅觉。

    肖译简嘴角的笑在脸上僵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几抹不可描述的画面……

    少年身上的温度高得烫人,程惜眨了眨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他。

    女孩的眼睛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清澈的让人不敢直视,肖译简脸色变了变,低声咒骂了句,把腿放下,嗓音暗哑:“下去。”

    程惜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了脸色,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飞快从他身上下来的速度。

    回过头,眼神掠过一众看戏的人,脸颊越发烫人,视线落在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嚷嚷的顾拢月身上。

    顿了顿,她走到顾飞宇面前:“不好意思顾同学,我得回家了,等会儿一定要把小月月安全送到家。”

    她知道这群人不可能只是在包厢玩一会儿就老老实实回家睡大觉,尤其是在生日的时候,肯定会玩得彻夜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