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咬着下嘴唇,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他。

    要知道当初肖译简是怎么在一中出名的。

    其实肖译简比他们大一届,如果按正常来算,他现在应该算高三的学长,可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个男生,直接当着全校的面把一个男生打进了医院,当时闹得特别厉害,后来,肖译简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最后再听到他的名字,已经是同班同学了。

    当时也是众说纷纭,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坐牢去了。

    似乎是感受到男生不善的目光,卢佳猛地回神,浑身一个哆嗦。

    肖译简没有耐心和她耗着,直接从女生身边走了过去。

    刚松一口气,卢佳还来不及换气,就听见男生冷到骨子里的声音传进了耳朵:“要么自己去找陈鹤,要么我让你消失……”

    男生的声音寡淡凉薄,生生把卢佳定在了原地。

    顾飞宇冷笑。

    这种人就该给点教训!

    刚想着,女生就猛地挤开他,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顾飞宇格外心疼地望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闪过一大串优良的传统文化,他揉着自己的衣服。

    日!

    这可是他求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从老妈那儿抠钱买到的衣服。

    肖译简一步一步直到在程惜面前才停下。

    阳光下的女孩儿美好的不像话,安安静静的样子像只乖顺的小猫咪,眼底的戾气随之化去。

    「小同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女孩儿身形一顿。

    男生笑了声,随手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塞到她手上。

    伸手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发,听见他说:“别怕,以后我罩着你……”

    女孩儿盯着手里的棒棒糖看得出神,沉默片刻后,女孩儿微不可察点了点头,极轻地嗯了一声。

    顾拢月从外面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气得肚子里一顿冒鬼火,连打扫卫生的时候嘴里都还在念叨。

    “不行,老娘气死了,卢佳算个什么玩意儿?还敢这么说我家小橙子。”

    她把擦布一扔,随即跳下桌子,雄赳赳气昂昂的:“老娘不发威她当我是hello kitty?”

    这么久了,她都没舍得说过小橙子坏话,卢佳又是个什么东西?

    一想到卢佳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就气得牙痒痒。

    也就是看小橙子性子软,要换成是她,高低得拉着她来一场「爱」的教育。

    程惜也跟着下来,连忙拉住她的手:“算了小月月,你看我不好好的吗?没事的啦……”

    她劝着,为这种人闹起来,非常不划算!

    而且……

    上午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狠狠帮她出了口气,直到现在卢佳都还没有回来。

    该不会他是准备私了吧?

    程惜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连忙问道:“小月月,刘时年去哪儿了?”

    刘时年和顾飞宇总是和肖译简待在一起,万一……

    顾拢月还在气头上,脱口而出:“不知道,可能被大炮轰死了吧……”

    程惜:“……”

    而另一边。

    陈鹤铁青着脸看着面前的女生。

    “卢佳同学,公然诋毁同学,你是胆子肥了是吧?”

    早就听见一些风言风语说她总向其他科目的老师打小报告,反正是为了督促学生,他咬咬牙也就没管,没想到现在,居然开始变本加厉诋毁同学名誉了?

    这是哪儿学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尤其编排的还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一场竞赛,程惜俨然成了他的得意门生,反倒是卢佳,整天不好好学,物理才考三四十分。

    他心里的小天平是有些倾斜。

    办公室里的女生被吓得不轻。

    卢佳十指不安地纠缠在一起,说话都不利索了:“陈、陈老师,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怎么也没想到肖译简居然全听见。

    她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

    幸好,幸好她手脚利索,果断跑来找班主任,不然她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同时,她脸色也难看起来。

    程惜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半道转来的转校生,凭什么能让肖译简替她出气?

    一想到自己这一年多和肖译简说过的话几乎不超过五句,手指就忍不住死死攥紧。

    “听见没有!”

    陈鹤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卢佳吓得一哆嗦,连忙抬起头,一脸茫然。

    女生迷茫的表情成功把陈鹤气到了,他拍着桌子,鼻子都气歪了:“回去给我写五千字的检讨,明天交给我!”

    五千字?

    卢佳满脸不悦。

    但看陈鹤这副暴走的模样,她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得憋回去。

    ——

    卢佳一直没回来,没办法,两人只能把她那份也做了。

    顾拢月从凳子上跳下来,准备去清一清抹布,哼哼唧唧的:“卢佳这小人贼得很,就知道天天打小报告,一到打扫卫生比谁都躲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