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经百战的她,头一次接连两天只睡四五个时辰,现在脑子里浑浑噩噩全是浆糊。

    看着她眼睛上顶着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程惜忍不住心疼。

    “小月月,要不……你先睡一觉?”

    “那哪儿能啊,我现在慌得不得了……”

    考试的时候,她有好几道题都只写了一半过程,整个人郁闷死了。

    她发誓,这是她头一次为了成绩伤春悲秋。

    万一这次要是考砸了,她就得乖乖去美国,再也见不到他了。

    程惜抿抿唇,果然爱情的力量是强大的,瞧瞧,这都考完试了还不放松。

    不过再这样下去小月月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于是她放缓声音,轻轻劝道:“小月月,成绩应该还要等两天,你先睡会儿,先照顾好身体好不好?”

    “是啊,成绩星期三才出呢,你慌个锤子……”

    舒小小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走过来,跟着劝。

    “哈?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声音越来越小,就见她眼睛已经阖上,都开始小声打呼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舒小小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什么时候有过跟学习有关的东西?

    从衣兜里掏出根棒棒糖,刻意压低声音:“小橙子,给你……”

    棒棒糖是草莓味的,女孩儿兴奋地接过,弯了弯眼睛:“谢谢……”

    最近几天都没时间去小卖部。

    “跟我还客气什么?”舒小小眼睛滴溜儿一转:“小橙子,这次你考得怎么样?感觉难不难?最后两道我都不会。”

    女孩儿动作一顿。

    “怎么了?你也觉得很难?”

    舒小小见她不回话,心里有了个大概,当即松了口气。

    看吧,学霸都觉得难,那她这种小虾米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我……”女孩张了张嘴。

    恰巧上课铃瞬间贯彻校园,舒小小不乐意地啊了一声,慢吞吞回了自己的座位。

    程惜:“……”

    因为刚考完试,任课老师也知道他们静不下心来听课,索性就改成自习,自己则坐在上面批改作业。

    教室一片安静,肖译简几个人大摇大摆从后面门走进来,流里流气的,跟领导下乡视察一样,老师连看都不看一眼。

    简直没眼看!

    不过全班倒是非常有兴趣,一个个悄咪咪伸着脑袋往后看。

    男生很快在她身边坐下来,熟练地把棒棒糖放在女孩儿桌子上。

    见她不说话,又好脾气地把糖纸剥开,递到她面前:“来,小孩儿,吃糖……”

    他今天好像心情格外地好,唇角淡淡上扬。

    可不知怎么的,程惜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就感觉他好像在说:来,大郎,吃药。

    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该不会肖大佬想谋杀她吧?

    越想越有可能,她默默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拒绝:“肖、肖同学,我、我能不吃吗?”

    她不想死啊,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时光没有挥霍,点儿都不想英年早逝,跑到奈何桥找孟婆嗑瓜子儿。

    更不想等以后同学们聚会的时候,跑到她坟前送小菊花。

    女孩儿淡如樱色的唇瓣紧紧抿着,眼睫隐隐有些湿润。

    满脸写着我不要我拒绝。

    谁知道男生笑意更盛,桃花眼笑得跟只妖孽似的,反问:“你拒绝得了吗?”

    当着这么多双眼睛,他肖译简不要面子啊?

    程惜:“……”

    她真的不想死啊!

    一到下课,全班跟扔进油锅里的水,瞬间就炸了。

    “我勒个去,简哥是在喂程惜棒棒糖?我没看错吧?”

    “妈的,我承认我酸了,这杀狗的季节……”

    “呜呜呜,我的男神为小仙女折腰了……”

    “我不管,国家欠我一个甜甜的恋爱……”

    呜呜呜,程惜心里默默流着泪,她是被威胁的。

    折什么腰,明明就是折寿!

    调侃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一字一句全都钻进了程惜的耳朵里,脸色唰地一下爆红,连忙低下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讨论就讨论嘛,干嘛声音这么大?

    肖译简垂眸看着耳朵红得跟小番茄似的女孩儿,勾了勾唇。

    伸手揉了把女孩儿柔软的丸子头,他也低下身,凑近她耳边,轻笑:“我家小孩儿这么容易害羞啊?”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颈间,带着男生身上独有的烟草味,程惜身子瞬间僵住。

    只觉得有轻风吹拂,吹来了五月的柳絮,飘落在心尖上, 莫名有些痒。

    对于上午的事,顾拢月舒小小十分关注。

    此刻,程惜有种六月飞雪的感觉。

    顾拢月板着脸,看起来十分唬人:“说,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

    舒小小跟着开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