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两排是暖黄的路灯,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还拉了彩灯,五彩斑斓,既好看又安静。

    因为天气变冷,路上没几个人,程惜叫住前面的人。

    男生止住脚步,回过头看她。

    程惜朝他走了几步,然后将一直握着的手伸到他面前:“肖译简,把手伸出来……”

    肖译简身形微顿,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女孩儿的眼睛熠熠生辉,像是揉满了细碎的星星,看起来比彩灯还要夺目。

    发愣间,一只温暖纤细的小手已经拉过他的手,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手掌心。

    “这颗糖给你……”

    她重新将手塞进衣兜,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给我的?”肖译简不敢相信地问了遍,只感觉手掌心很烫,被她拉过的地方更烫。

    女孩点点头。

    “真的是给你的啦……”

    她笑起来更美。

    ……

    三月初,学校都会举办一场运动会,美其名曰促进学生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班长沈浩正拿着报名表一一记名,等问到程惜的时候,声音有些不自然:“程惜,你要报名参加吗?”

    自从开学后,他就很少跟程惜说话了,除非不得已的时候会说一两句,基本上两人就像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程惜看了眼报名册,目前上面的名字没有多少个。

    “不好意思啊,我体育方面不行……”

    她知道班长有班长的难处,但她的运动细胞真的不行,除了中考体考和平日里慢悠悠跑操外,她几乎没参加过什么体育项目。

    如果要是让她去参加,恐怕跑到最后老师索性都不愿意计时了。

    旁边一直补觉的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一把夺过沈浩手里的报名册,眼神却是看向程惜的。

    他唇角轻勾:“小同桌,老子给你块金牌要不要?”

    女孩儿的脸因为他这句话泛起了红晕,连忙别开视线,不搭理他。

    肖译简笑着,提笔在三千米长跑那栏写下自己的大名。

    金牌算什么,哪怕她要他的命,他也缴械投降。

    运动会很快拉开帷幕,首先是校领导的讲话,再然后就轮到全校学生按班级到指定位置观看。

    大冷的天气,肖译简里面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t,外边套了件黑色风衣,微风卷起他的衣角,隐隐勾勒出劲瘦的腰身。

    他走过之处,传来女生尖叫呐喊的声音。

    作为好兄弟,排面这方面拿捏得死死的,周京羡举着连夜赶制的横幅,和顾飞宇那一堆大声在看台上起哄。

    程惜坐在前面,看得清清楚楚的,「肖译简」三个大字写得歪歪斜斜的,都快飞到天边去了。

    她忍不住扶额,怎么以前没发现哥哥还有这么沙雕的时刻。

    三千米长跑在后面点,肖译简刚从跑道上走过来,就看见周京羡在那群魔乱舞。

    大舅子还挺给力。

    嘴角勾出一抹笑容,他很快找到女孩儿的位置,挨着她坐了下来。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程惜有些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

    追媳妇能要脸吗?

    肖译简厚颜无耻地凑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耳垂:“小同桌?”

    耳垂软软的,肖译简摸着就不愿意撒手了,程惜气恼,一把拉下他的手,瞪着他:“肖译简,你别闹……”

    声音也很软。

    肖译简弯了弯唇:“那你让我亲一下我就不闹了……”

    令人闻风丧胆的肖校霸居然在撒娇?

    程惜杏眼圆睁,脸颊涌上一抹红。

    光天化日,他是怎么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种厚颜无耻的话的?

    在这里肖译简亲是不敢亲的,他可以不要面子,但他的宝贝儿脸皮儿薄,得要面子。

    程惜只觉得手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暖洋洋的。

    他的手是真的大,十指修长,比弹钢琴的手还要漂亮,程惜不由感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像她手指常年冰凉,每年冬天都要戴手套。

    趁着别人没注意,她突然起了玩心,暗戳戳挠了挠他的掌心。

    “小宝贝儿,哥哥怕痒……”

    缱绻低压的嗓音淡淡在耳边响起,程惜动作一顿,脸瞬间爆红。

    她挣扎着要收回手,却被男生紧紧握住,连同她的手一起揣进自己衣兜里。

    肖译简尽可能让她靠近自己的体温,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肖译简身形比较大,黑色风衣将女孩儿裹得严严实实的,全班瞒着还在声嘶力竭呐喊的周京羡当睁眼瞎。

    ……

    等到高三跑完,高三那边的人几乎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

    现在没有什么比高考更重要!

    先是短跑,肖译简伸手捏了捏女孩儿软乎乎的小脸就去了候场区,全程看都不看周京羡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