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格斯探长得了消息,立刻就要展开行动。

    临走前,他说道:“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格雷厄姆,你看起来需要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1米尔班监狱(millbaentiary)是当时伦敦的一座监狱,1890年关闭。位置在沃萨桥附近,位于威斯敏斯特教堂和伦敦塔的上游。

    2当时确实有这种小药丸,实际成分就是微量的泻药。

    3邦德街的位置在贝克街和摄政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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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意外的真相

    在弗格斯探长走后, 公爵大人立刻关切地问道:“格雷厄姆,我认为你最好看一下医生。”

    格蕾丝下意识往后一退,“感谢您的关心, 但恐怕那样我会更加不适, 大人。”

    保不齐这些医生里哪个就是间接谋杀流浪者的凶手。

    更何况格蕾丝自己刚刚逃离解剖室, 一看见医生, 就想起那些开膛破肚的尸体,能好才怪了。

    公爵大人同样联想到了这一点,只好悻悻作罢。

    厨娘今天也非常贴心的没有给格蕾丝送去什么红色的食物,肉食也只送了白色的鲑鱼肉。

    就在格蕾丝享受着同僚们的关心的同时,弗格斯探长带着手底下的警员快速行动了起来。

    由于《流浪法》的存在,伦敦街头四处都是巡警。

    再加上社交季的高峰在即, 巡警的数量更是增多了许多。

    他们都是弗格斯探长可以临时调用的人手。

    便衣警察们根据自己调查出的树洞位置,于昨天半夜跟踪到了那些取走信件的小贩。

    再根据小贩的行踪,顺藤摸瓜找到了真正的卖家。

    他们分头行动, 临时征用了附近的巡警,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控制住了这些不法分子。

    弗格斯探长则还在等待着平克顿家附近的小贩出现。

    由于平克顿是老客户,因此他往往是当天下单。

    中午的时候,弗格斯探长终于看到了那个他翘首以盼的猥琐身影。

    大概平克顿是他们的高级客户之一, 因此小贩并没有和他对多余的暗语, 而是直接问起了交易内容。

    平克顿需要的是“五磅重的松鸡”, 代表着今天晚上, 小贩会送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成年男人。

    弗格斯探长当然不会等到夜晚才行动, 而是派人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从不同的小路包抄,把那些罪恶的尸体贩子所在的院落包围了起来。

    有一部□□手不凡的警察,先行解决了来回巡逻的看守, 然后潜入了院子。

    “今天要一个男人,三十岁的。”

    当弗格斯探长把耳朵贴在门板上时,听到了小贩冷酷的声音。

    “前几天抓住的那个就刚好。”

    弗格斯探长眼中精光一闪,前几天抓住的,难道是威廉·瓦

    伦?

    他一做手势,警察们立刻冲了上去。

    院子的前门后门都被堵住,院墙因为怕绑来的人逃跑,被这群败类修建得很高,导致这群人自己要逃跑的时候,也一样逃不出去。

    警察们抓住了这些杀人害命的畜生,弗格斯探长则走进了他们关押流浪者的房间。

    这个大房间里,男女老少都有,甚至还有小婴儿。

    孩子们之所以不哭,是因为被这些人喂了大量的鸦片酊,所以一直昏睡着。

    这些人何以沦落至此?

    仅仅因为他们流浪?

    即便是至高无上的国家法律,也只能把流浪汉关上一阵子。

    而这群尸体贩子有什么资格,给流浪者直接判了死刑?

    弗格斯探长挨个审视了这些人的脸,最终发现,这里既没有伪装后的威廉,也没有本来的威廉。

    “那小子到底跑哪去了?”弗格斯探长面色不善地对着其中一个尸体贩子问道:“你们还有其他窝点?”

    尸体贩子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弗格斯探长又给他看了威廉的照片,以及他伪装后的画像,“见过这个人吗?他来没来过这?”

    “没见过。”

    听见这话,弗格斯探长又带人以掘地三尺的架势搜索了一遍,确定威廉确实不在这里之后,这才带着被铐住的一群犯人,回到了苏格兰场。

    不管他的老上司知道之后有多么暴跳如雷,弗格斯探长还是把这个案子里所有的罪犯送进了监牢,等待后续审问。

    不过回复格蕾丝的时候,弗格斯探长却犯了难。

    “威廉不在那里。”

    “那些医生的家里……”

    “我们根据订单挨个搜了一遍,没有发现威廉的尸体。”

    虽说没找到威廉的踪迹,但抓到了这么多罪犯,将他们一网打尽,对弗格斯探长来说,这简直可以称为他毕生最大成就了。

    那些离奇的谋杀案或许名气更大,但这次的案件,却可以救下更多的人。

    想起其他下属的收获,弗格斯探长又开始吹胡子瞪眼。

    “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群恶棍做过什么!说出去根本没人信,黑市里死人比活人值钱!”

    “是死人比女人值钱吧?”格蕾丝讥讽地笑了一声。

    “咳,也可以这么说。他们贩

    卖从国外运过来的小女孩,把她们的第一次以两镑到五镑不等的价格卖出去。”弗格斯探长忍不住摸了摸鼻尖,一大把岁数让他谈这个,确实也挺尴尬的。

    这话听起来多么令人震惊!

    两镑金币!

    仅仅是两镑,就可以买走一个女孩的贞操!

    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在1843年,一个女人如果在婚前失去了贞洁,就代表她一辈子只能做妓·女。

    只有极少数的高级交际花,才有极其微弱的机会,嫁给她的金主。

    而且这些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挤进上流社会,最多只不过嫁给某个庸俗的暴发户罢了。

    格蕾丝有理由相信,这些身形还没有长成的小女孩,有很大一部分,会承受不住折磨,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除此之外,还有相对年龄大一些的外国女人,会被卖到一些主题会所。

    像格蕾丝和公爵大人曾经去过的金雀花会所,其主题就是“高雅的金雀花王朝”。

    这些在《伦敦娱乐指南》里都有介绍,黑市贩卖的那些外国女人,应该是到了主打“异域风情”的会所。

    与这些相比,那些贩卖走私船里的违禁品的人,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善良了。

    东区的悲惨境遇减少,就意味着体面人的痛苦增多。

    因为一个阶级之所以能享受优越的地位,靠得就是压榨下一个阶级。

    现在东区那些被无线压榨的可怜人少了一波,势必要影响一些人面兽心的“体面人”的生活。

    各个俱乐部里的人都减少了不少,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在警局行动之后,几乎不敢出门,生怕被警察找上门来。

    因为一旦被找上门来,即便他们不会获罪,也会丧失体面。

    绝对不要小瞧“体面”对于一个维多利亚人的重要性,他们当中,有的人可能会因为名声尽毁而陷入疯狂。

    不过,平克顿医生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因为格蕾丝不打算放过他。

    之前在解剖室里,她曾多次听到这样的言论。

    “那些流浪者本来就是社会的渣滓。”

    “这样的人活着还没有死了意义大。”

    “我让他们对医学做出了贡献,他们应该心存感激。”

    这样的话,一次又一次逼得格蕾丝不得不

    强忍着怒火,才没有给平克顿一发子弹。

    格蕾丝将一封夹带着十镑纸钞的信递给路边一个流浪儿,“把它交给报喜鸟的戈登·坎贝尔,就说是一位姓辛普森的先生送给他的。”

    把一枚银币塞进孩子的小手里,看着他奔跑的背影,格蕾丝喃喃自语。

    “我让您在这个社会名声大噪,您可要心存感激啊,平克顿医生。”

    回去的路上,格蕾丝看着路边的巡警正在盘问一个流浪汉。

    她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去米尔班监狱!”格蕾丝跳上马车,催促着马车夫把车赶得快一些。

    她拜访了监狱的典狱长。

    询问之下,发现最近果然有一个“冥顽不灵”的流浪汉被送进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