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念尔始终没见着。

    江念尔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两只毛球吸引了,一个劲地追问穆深:“这只叫什么名字?公的母的?多大了?”

    江念尔看着它们的眼睛比看他时还要光彩照人。

    穆深忽然有些不忿。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吃两只猫的醋。

    好不容易把主子们哄到了一边,因为穆深还有报告要写,就没有一直陪江念尔聊天。

    江念尔乐得清闲,拿出这几天买的时尚杂志,开始研究里边的思路和灵感。遇到自己喜欢的搭配,她还要专门记录下来。

    两个人都在专注地忙着自己的事情,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当江念尔觉得有些疲惫,想活动活动脖子的时候,发现手机屏幕里穆深正在看着自己。

    江念尔怔了一下:“你报告写完了?”

    “写完了。”

    “那你也不叫我一下……”

    穆深懒懒地道:“难得你这么认真做事,我不忍心打断你。”

    “什么叫‘难得’,我一向很认真的好吗?”

    “也不知道是谁,捧着动物医学的书五分钟就睡着了,还流口水。”

    “咳咳!你别说了!”江念尔恨不能把手穿过屏幕捂住他的嘴,“我要洗澡睡觉了,明天见吧。”

    穆深还有些恋恋不舍,但又舍不得让她陪自己熬夜,只能抱起一只猫冲屏幕里的人挥挥爪。

    视频挂断后,穆深起身,在房子里看了一圈,然后蹲下来,摸了摸两只猫的头。

    “我们也是时候搬家了吧……”

    江念尔接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邀请她去一个房源看看。

    房子距离“万千宠爱”诊所很近,三室一厅,目前正在寻找合租。

    江念尔对合租有些犹豫,但中介报的价格非常划算,比她现在住的那个一室一厅还要便宜。房子是南北通透,采光好,地段也好,最重要的是,卧室里有个独立的衣帽间,空间很大,足够她放下全部衣服,她就十分心动。

    不过,迫使她做决定的居然还是房东太太。

    某天江念尔下班回家,发现房东太太又不打一声招呼,擅自开门坐了进去。

    江念尔差点崩溃,对独居的女性来说,这真的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这一次,房东太太还是来谈价格的,只不过她松了口,可以只涨五百,并表示这是她极大的让步,是忍受巨额损失做出的决定。

    可江念尔不想再跟她谈了,当晚,就下定决心要搬出去。

    第二天,江念尔就马不停蹄地去跟那边的房东签合同。

    房东多问了两句:“江小姐,你对猫毛过敏吗?”

    “不过敏。”

    “那你介意房子里养宠物吗?”

    “不介意。我自己就是做相关工作的。”

    “那就好。”

    直到合同签完也没见着合租的人,江念尔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等到休息日,她就开始搬家,穆深开着车过来,在她把第一箱衣服放进车后备厢里时,他几番欲言又止。

    江念尔察觉了:“想说什么就说。”

    “我最近也搬家了。”

    “那还挺巧的。”

    “我在三室一厅里租了两间。”

    江念尔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不要告诉我,你跟我租的是同一套房子……”

    穆深缓缓地点了下头。

    江念尔顿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迟钝了好一会儿,她才质问对方:“你套路我?”

    穆深忙不迭地解释:“不是,正好我也要换房子,看了很多套房源只有这套最好,所以就推荐给你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生气。”

    江念尔怔了一下:“我生什么气?”

    穆深拧着眉头,一字一顿地说:“拒绝同居。”

    江念尔差点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拒绝跟你同居了?你是不是天天一见不到我就瞎脑补?”

    她一屁股坐进副驾驶,转头看着旁边还愣在原地的穆深,催道:“走啊,先送一拨去咱家。”

    咱家?

    穆深豁然开朗,立刻履行起江念尔专属司机的职责。

    来回搬了好几趟,才把她的东西全部搬完。

    穆深已经提前一天搬进来了,并把整个房子进行了一次大扫除。江念尔看着一尘不染的卧室,心情大好地钩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一口。

    “干得不错。”

    穆深的笑意弥漫眉梢眼角。

    他租了两间卧室,其中一间用来储物和放置猫咪的爬架。江念尔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三三和阿大。

    三三是一只三花小母猫,阿大是一只小公猫,据穆深介绍,它们是一对夫妻,而且三三已经怀孕了。

    两只猫咪起先对江念尔有些胆怯和陌生,凑到她腿边嗅了半天,才渐渐熟悉起来,接纳了这位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