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哒?”林榭笑了起来,如清晨的一抹阳光,灿烂夺目。

    他又把刚才一齐放到火塘边炙烤的肉都夹了起来,放到了不同的瓷碗里。

    林榭一手端一个:“我去给他们尝尝。”

    叶泠在弄芭蕉叶,把涂好酱料的肉一层层放进去,他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你去吧。

    因为还要烧竹筒饭和竹筒菜,另外两个地方各起了一个火堆,他们的成果还在火里烧着呢。

    彭初苒尝过之后,不吝言辞地赞叹着:“亭亭真能干,哎呀这肉烤得真好吃。”

    确实是好吃,焦脆香甜,因她不吃辣,林榭不曾在这一份里放辣椒。

    其余四人也夸他,很给面子了。

    ·

    吃饭时候很是热闹,一张很大很宽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吃的,还有不少酒。

    林榭凑到叶泠耳边吐槽:“我还以为吃完这顿就散了,不录节目了呢。”

    可不是,看着特别像散伙饭。

    叶泠拍拍他肩膀:“你的声音是可以收进去的,闻导会听见你刚才说的话。”

    卧槽大意了,林榭低头看自己衣领边的收音话筒。

    好在闻导没有什么反应,林榭提心吊胆等了几分钟,就怕他突然来一句“我听见了啊”,结果一直没听到他那神出鬼没的声音。

    默认没听见。

    林榭端着盘子往长桌子那里走去,里面是两份切开了的竹筒菜。竹筒劈成了两半,里面盛放着烤制好的喷香肉菜。

    因为之前的竹筒被烧得焦黑,彭初苒他们考虑了一下,决定换成新鲜的竹筒,然后把做好的菜给倒进去,顺便还拿了两根萝卜苗摆了摆盘。

    ·

    虽然饭菜是分开做的,林榭六人做出来的分量和种类很少,远远比不上当地人的成果。

    但是大家是凑在一起吃的。

    据说拉祜族曾经是自己用竹子或木头刻制成碗、勺,并在其上雕出装饰纹路和图案,成品很精致美观。现今工业发达,瓷器价廉易得还好看,村寨里的人都不再费时费力去刻那些碗啊勺的了。

    闻导协调的时候,提出了想用以往的那些木制、竹制器具来盛菜,这边的主任跟大家商量了以后同意了。

    所以这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的,都是木头或者竹子做成的碗筷勺子盘子等等。

    叶泠拿起来看了看,碗边有不同的纹路,有些流畅有些生疏,似乎是熟手和生手分开做的。

    纹路倒是跟他们六人得到的那些卡片差不多,他手里的恰巧就是林榭那张卡上的图案。

    像是四片细长叶子,尖与尖碰在一起,汇集于中心。

    跟一个品牌的标识倒是挺像的。

    林榭路过的时候,叶泠还在看那个碗沿,大拇指摩·挲着花纹,手下是刀刻的痕迹。

    林榭左右看看,壮起狗胆跟叶泠开玩笑:“哥,不好这么偷懒吧?”

    其他人都在忙碌,来来回回地端东西过去,因为要绕一道篱笆墙,一时间还挺忙。

    叶泠抬眼看他,笑道:“怎么,不服?”

    林榭立马求饶:“哪儿敢啊,您继续研究,小弟去跑腿。”

    这谄媚的笑容实在是有趣,叶泠反手以食指中指轻触林榭额头,他道:“小弟累着了不好,哥亲自出马。”

    智障对话,倒还挺甜。

    深感与叶泠的关系有了进一步发展,林榭在此刻迅速把他划分到了“熟人”的行列。

    有些人,见一面就是朋友。

    有些人,见一辈子还是敌人。

    参考叶泠和桑夏。

    林榭:我跟我本命现在是朋友了!好的!晚上录完节目就可以要微信了!

    谁能想到,前一天我俩还是陌生人呢?

    今天就可以亲兄弟了,我真棒~

    彭初苒在一旁兢兢业业地摆盘,递给了林榭一份大的,他双手接过来后三两步往前跑,跟在叶泠身后。

    听见动静的叶泠扭头一看——笑成喇叭花的林榭。

    他默了。

    自从小孩儿感受到自己散发出去的善意之后,好像越发轻松随意了。

    且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发展着,谁说林榭待人生疏慢热,挺好热的嘛这不是。

    只是……形象还得顾一顾的吧?

    毕竟是在拍节目,要播出的。

    叶泠换位思考了一下,林榭粉丝看到现在这一幕,可能要疯。

    说不定还得脱粉。

    ·

    林榭的快乐在他挨着叶泠坐下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一种不枉此生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一天就像是过了一年似的,让他铭心刻骨。

    ·

    举杯喝酒,唱歌跳舞,菜肴源源不断,大人小孩都能歌善舞,兴致来了还带着自己的吉他表演。

    林榭觉得这个真人秀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明星不用去做自己不擅长的竞技运动,也不必在泥淖里打转,其实就是吃吃喝喝玩玩,跟彭初苒说得一样。

    挺好的。

    一个叶泠,就赚回来了。

    通告费倒贴都行。

    晚上

    吃这顿饭花了很长时间,原因在于人数众多。

    一多起来,就聊天唱歌跳舞了。

    仿佛世界没有尽头,此饭绝不散场。

    ·

    晚上回去休息。

    冉清拿了东西给他让他赶紧去洗漱,林榭颠颠儿地跑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冉清已经不见了。

    脖子上搭了个浅蓝色的毛巾,头发一直往下滴水,林榭揪着毛巾的一角擦耳朵,歪着头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林榭:“清啊清?出去了吗?”

    叫了两遍没有回应,他看见小客厅里的桌子上摆了一杯蜂蜜水,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坐下了以后,林榭扭了扭脖子,拿了个小芭蕉开始剥。

    “咔哒”一声,门把手被拧动了。

    冉清拿着一个卡片进来了:“哎哥你洗好了?不是,你头发怎么也不擦的,尽跟夏夏学,又不是没有吹风机,你头发短挺好吹的啊。”

    林榭:“好一会儿才睡,这时间够它自然风干了。你拿的什么东西?”

    冉清:“这个啊,导演给的台本,明天你们还要再拍一天。”

    “下午吃完饭不是又拍了一会儿吗?我还学了吹葫芦笙呢。”林榭说起葫芦,突然想起来,“我带回来的那两个葫芦呢?”

    冉清:“桌子上呢,你编的?”

    林榭起身:“对啊,现学的。”

    冉清:“还挺厉害,回去了我给你摆橱柜里,放你拿的奖杯旁边。”

    看见了自己保护一天的东西,林榭开心地笑了。

    冉清:“这竹签是什么东西?你削的?”削根竹签还得带回来?哥你是疯了吗?

    林榭:“我凭美貌获得的。”这可是叶泠就着吃过的,我还吃了同一根竹签上的第二块肉,当然要留下来了。

    冉清:“???”

    冉清:“你的美貌只值一根弯曲的竹签?哥你的商业价值会哭泣的。”

    “去去去,小屁孩不懂。”林榭轰她,“别给我扔了啊,也别撅折了,回头给我好好地放行李箱里,不然我扣你工资!”

    冉清:“知道了知道了,行了你看看台本,明天你们几个人要看拉祜族的祭天仪式,还要学他们的芦笙舞,六个人一起跳,录完了就结束了。”

    林榭接了过来:“哦。”

    ·

    网上关于拉祜族的资料并不多,林榭搜了一下,找不到祭天的视频,芦笙舞倒是有一些,是一些偏简单的动作。

    其实今天白天的时候有看见过,林榭学吹葫芦笙的时候,那个大叔就是吹着跳着的。

    明天录完就直接走了,可能不回来住。

    叶泠好像也是,他还要赶回剧组。

    林榭把台本放下,右手手指在桌面上不断敲击着,有个想法在脑海中滋生,且迅速壮大。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小葫芦。

    三秒后,趁着胆子还在,他把脖子里的毛巾一扯,穿着拖鞋拿着手机拎着葫芦的绳子,薅开房门就跑了出去。

    冉清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