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提着一叠试卷,而后随手抽了一张出来,拍在她的桌板上。

    居高临下,眼神冰冷:“你自己看看。”

    “看、看什么?”

    “分数。”

    ……这么快就改出来了?

    纪枣原翻了个面,看见最上方那血红的两个数字:57。

    甚至都没及格。

    “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面无表情地读着填空题上的回答,“加氯化铁溶液后呈蓝色,证明有水杨酸——是你色盲还是水杨酸色盲?”

    “……我不小心写岔了。”

    “全班平均分63,你考个57。挺厉害啊。”

    “可能,可能是因为我还在打基础的程度。这张试卷走的是高难度,不适合本阶段的我。”

    “那你去怎么不去找高考出卷老师,让他专门给你出张适合你的高考卷。”

    “……”

    干嘛突然这么严厉?

    她就失误这一回,又不是次次都考这么差。

    而且只是一个小测而已,估计连化学老师都不会放在心上。

    纪枣原在心里腹诽,但好歹念在对方是自己小老师的份上,没敢反驳。

    结果男生说完这些话之后,把手里的那叠试卷往化学课代表手里一递,就慢悠悠地坐下来继续补眠。

    有一种挨训挨到一半夏然而止的感觉。

    纪枣原盯着他的后脑勺发呆。

    约莫是她的视线实在太过灼热,谢夏谚抬起头:“你干嘛?”

    “你怎么说到一半没后文了?不多骂几句?”

    “走个流程就行了。学习是你自己学,你自己懂得羞愧最重要。”

    “……”

    行吧。

    但突然更生气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对了,你手是怎么伤的啊?”

    “篮球赛前劝架,被人误伤。”

    “谁这么过分?!”

    “不记得了。”

    男生蹙着眉头回忆了一下,“反正赔了五千块钱,管他了。”

    “……五千?!直接给了你现金吗?”

    “那倒没有。我让他冲账号里了。”

    “……不会是游戏账号吧?”

    “嗯。”

    “……”

    不愧是你谢夏谚。

    纪枣原想了想,又问:“那下午在草坪上,我表妹是在给你涂药?”

    “差不多吧。”

    “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熟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谢夏谚忽然抬起头,思索道,“我一走出体育馆,你表妹就拎着瓶红药水冲我跑过来。”

    “然后呢?”

    “我以为她要攻击我,就下意识防御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她就摔了。膝盖上磕破一大块皮。”

    男生显然是有些惆怅的样子,“最后团赛也没打,陪她在医务室浪费了半小时。”

    “……但是我当时看她是在给你上药的样子啊?”

    “那可能是你眼睛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