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运气好,而是够土豪。

    收藏相机这种事情,一听就不是正常家庭,还是不要随便去叨扰了。

    不过纪枣原的相机也早就买好了,就是谢夏谚同款,连配备的镜头都是。

    爸爸刚好在沪市出差,妈妈就叫他直接在那边的店里买,算好了钱,卡第二天就还给了谢夏谚。

    “虽然相机被摔坏了是蛮可惜的,但碰到一个善良的凶手也很幸运。哦,甚至连内存卡都没有坏。”

    纪枣原这样跟妈妈说,“而且你看,我还换到了一个更好用的相机,这真是意外之喜啊意外之喜。”

    纪妈妈懒得理她。

    倒是季圆音,在旁边好奇地问:“表姐,你的相机是被谢夏谚学长给弄坏的吗?”

    “……那什么,圆音啊,跟我说的时候,你叫谢夏谚就行,喊学长,总觉得有点别扭。”

    “哦,好的。表姐,你说相机是谢夏谚摔坏的吗?我感觉他不像是那么冒失的人欸。”

    “可能是带回家之后被家里什么人啊猫啊狗啊弄坏的也有可能,他没说,我就也没多问。”

    “啊,那不是太可怜了。一个相机还挺贵的呢,他要赔这么多钱。”

    季圆音又补充道,“那个,我不是说表姐你不对的意思,我是想说,毕竟他一开始也是好心帮忙洗照片的,结果却出了这种事。”

    “那也没办法啊,世事无常嘛。只能以后多请他吃几顿早餐了,算安慰他。”

    “嗯嗯……对了表姐,这个相机,可以借我用一天吗?我们年级明天合唱表演,到时候会穿礼服,我就想拍一下照片……”

    纪枣原愣了一下:“这么不凑巧吗,我跟谢夏谚说好了明天要还给他欸。因为明天就是一中最后一场篮球赛了,所以我跟他说比赛完就还给他的……唔,要不然我带你去楼下借一下?教导主任的女儿正好回来了,她也有相机的。”

    “……那不用啦。我就是随口一提。”

    季圆音冲她温和地笑了笑,“很麻烦的话就算了。”

    “抱歉啊,等爸爸把新相机带回来了,我给你拍写真。”

    ……

    其实并没有和谢夏谚说好。

    也从来没约定过要在什么时候还相机。

    纪枣原只是……只是单纯的不想把相机借给季圆音而已。

    这种来自谢夏谚,经过她的手,她为使用负责人的物品,如果流到了不明变量的手里,她总觉得会很危险。

    毕竟她的生活,就像是一团巨大的漩涡。

    不,好几团巨大的漩涡。好几个涡眼。而且距离极近,卷起的风暴相互交汇,把周遭一切都搞得乱七八糟。

    纪枣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她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也不知道其他漩涡究竟要往何处去。

    他们的目的、动因、关系网、倚仗点,她通通不清楚。

    这种情况下

    “我决定不说话。”

    纪枣原对未来的自己这么表达道:

    “我忽然有点明白了,宋曦西为什么会说我虚伪做作装无辜——因为我非常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那个肇事者或挑衅的人。”

    “哪怕我真是那个肇事者和挑衅人,我也希望获得舆论的偏爱和保护,而让对方在无限次的寻衅和得不到回应的无力中,自我毁灭。”

    “我对匡正他人三观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也不想陷入你来我往的纷争。我喜欢等待对方犯罪,然后直接举枪。”

    “大纪,你比我多活了多么多年,多经历了那么长的人生,你觉得,这是一种恶吗?”

    如果是的话。

    那她已经恶贯满盈了。

    而大纪枣原到最后也没有回她这句话。

    ……

    篮球比赛总共两周时间,但一中在第一个星期就顺利结束了比赛。

    嗯,本来实力就一般般,主力队员还在赛前发生了斗殴事件,能进决赛才有鬼了。

    打完最后一场比赛那天,纪枣原是和谢夏谚一起回的教室。

    倒不是故意凑一起的,而是正巧在路上碰到了。

    男生还穿着球服,披了件校服外套,慢悠悠地走在她前面。

    纪枣原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来,谢夏谚,我给你拍张写真。”

    “你别发疯了。”

    “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拍照啊?是对自己外貌不自信吗?哎呀谢夏谚同学,你很帅,非常帅,大气一点,欣赏自己的英俊,好吗?”

    谢夏谚加快了行走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