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奖杯奖品这些东西并不好分,拆开了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所以大家都一致决定“先到先得”。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所有奖品包括半决赛的奖杯和证书都被分配的妥妥当当的了。

    所以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的纪枣原,就自动接收了这块“简陋”的省级奖牌。

    纪枣原翻了老半天才把聊天记录翻完,手都快冻僵了。

    她惆怅地叹口气:“唉,吃亏的总是老实人。”

    不过

    “你怎么什么都没要?”

    她疑惑地望着谢夏谚风轻云淡的脸,“你是队长诶,在这个里面花的时间和精力应该是最多的,你居然什么都不要?”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其他成员们都默认了让谢夏谚先选。

    结果这家伙说他什么都不想要,让大家别拖后腿拿亚军就好。

    十分的仙风道骨。

    “因为确实什么都不需要。”

    少年漫不经心地倚着垃圾桶旁的围墙,“我看了一下,那个模型做工有点粗糙。”

    虽然还没拿到冠军,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拿不到冠军,但他还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态:“设计也很普通,摆在家里又占地方又难看。”

    纪枣原:“……你现在可真是高级嘛。”

    “谢谢。我一直很高级。”

    “……”

    她瞅着他手里的那本证书,有些好奇,把脖子稍微往前探了一点,吩咐道:“你翻开来给我看看。”

    谢夏谚瞥她一眼:“你手断了?”

    “……实在是太冷了。”

    纪枣原自从翻完聊天记录后,手就一直揣在兜兜里,“我看你感觉很不怕冷的样子。你就帮忙翻一下嘛。”

    “不翻。”

    “翻一下嘛。”

    “不翻。”

    “翻一下嘛。”

    纪枣原非常做作地朝他装可爱,“我真的太冷了,手都快冻断了,今天写了一天作业,我觉得我马上就要长冻疮了。”

    “你看你是脑子要生冻疮了。”

    谢夏谚完全、非常、极其冷漠地拒绝了她。

    然后把那只奖牌直接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挂绳歪七扭八的,就像一个不会打理自己的流浪汉。

    挂完奖牌后,他又把证书装进了纪枣原外套的帽子里。

    甚至顺手拍了拍:“好了。”

    他满意地夸奖道:“你这帽子,还挺好看。”

    纪枣原面无表情地转开了自己的帽子。

    呵。

    好看个屁。

    就是一件土黄色的老款棉服的大帽子。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嘲讽她吧。

    她真是上辈子造了大孽才会喜欢上这种人。

    纪枣原忽然又叹口气,觉得自己很悲哀。

    虽然她每一次都保证的信誓旦旦,大体上也真的做到了对自己许下的诺言。

    但喜欢这种事情,其实真的很难控制啊。

    就比方说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换做是一般别的男生的话,她肯定在最开始就谎称自己不在家。

    就算下了楼,也会直接换完试卷就找借口告别。

    根本不会像和谢夏谚一样,还在这里跟他说天说地说一大堆没有营养的废话。

    这块地方离路灯很远,只有一盏楼道灯隐隐照着,其实视野效果并不算好。

    但敏锐的谢大佬还是注意到了女生的愁容满面,

    他微微挑眉:“怎么的?不想要?”

    “很想要,超级想要,无敌想要。行了吧?”

    小纪同学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男孩子说话怎婆婆妈妈的,还说什么要来换试卷,亏我还把试卷给带下来了,那么一大叠,你知不知道很麻烦的!”

    谢大佬毫无征兆被她怼了两句,揉揉眉心,到底还是没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