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容易饿……”

    “小卖部和小食堂都开门……”

    “呀!”

    纪枣原发火了,“谢夏谚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纪枣原!”

    纪母也发火了,“让你认真学习一下就这么难是不是!”

    ……

    “我勤奋。我努力。我认真学习。”

    纪枣原就是这么一个能屈能伸会看眼色的小孩。

    妈妈一发火,她立马就缩了起来,拖着长音表决心:“我明天就回学校自习,谢夏谚学多久我就学多久,坚决跟他保持同步,绝不比他少一分钟!”

    ——怕是他一分钟也不会学哦。

    但罪魁祸首谢夏谚同学在后座恍若未觉,镇定自若:“阿姨你放心,我会带着她学的。”

    “哎,有你带着阿姨就放心。纪枣原这个孩子智商是有的,就是心野,你们俩坐同桌,麻烦你帮忙多看着她点,阿姨以后给你做好吃的。”

    “那就谢谢阿姨了。”

    纪枣原看着眼前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简直就是怒火中烧。

    恨不得手刃后视镜里那个挑拨离间的恶毒仇人。

    但实际上,她根本连一个字都不敢说。

    关于学习这件事,不管是她妈还是谢夏谚,都是两座死死压在她身上的大山。

    她不敢跟她妈妈对刚,也没有底气反驳年级第一。

    只能像个小白菜一样,把自己埋进地里。

    唉。

    愁。

    ……

    “老子死都不相信,你他妈会早上七点起床背英语。”

    热气蒸腾的火锅店,纪枣原一边下虾滑一边冷嘲热讽,“我他妈就没见你游戏下线时间早于凌晨两点,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见一个傻子在激情冲锋。”

    说瞎话而面不改色的谢大佬无比淡定:“你一个接受过义务教育的市三好学生,不要每天老子老子,他妈他妈的。文明一点。”

    “我他妈……”

    纪枣原深吸一口气,“我认为,你这样用虚假的谎言诓骗我妈妈,是不对的。”

    “让你回学校复习有什么不好?”

    谢夏谚睨她一眼,“你以为我逼你回去有什么好处吗?还不是为了你的学业着想。”

    “你不会是……真的要陪我回教室一起坐牢吧?”

    “那不然呢?”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的,“你以为我刚刚是在给你讲笑话?跟你妈妈说帮你划重点都是在逗长辈开心?”

    “……”

    虽然,大冬天的,每天要起早回学校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

    但是,能让更懒惰的谢夏谚抛弃他的游戏回教室,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年级第一假期时间一对一辅导——真是天大的运气了。

    纪枣原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是叫不知好歹,还任性妄为。

    她咳了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行……行呗,既然你非要这样的,那我就勉强回去学一学。”

    “学习是为你自己学的……”

    “知道了知道了。”

    纪枣原伸出一个“s”的手势,“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万遍了,请不要年纪轻轻就活的跟得了健忘症的老年人一样。”

    谢夏谚瞥了她一眼,到底没再说什么。

    但他看见纪枣原拿着勺子一个一个捞虾滑,揉揉眉心,还是挥手又叫了一盘。

    纪枣原这个人,吃相上向来有些奇怪。

    别人出来吃火锅,吃的是一个食材多样,最重要的是火锅底料。

    而且虾滑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放到中后期再下。

    她不是。

    她每次就挑着虾滑和年糕,能吃多少吃多少。

    人多的时候或许还会克制一点,但如果是和亲近的朋友或者家人出来,她真的就是个挑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