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能别这样盯着我看么。”

    小纪同学颇有些惆怅地瞅着他,“你这样很妨碍我。”

    男生眼尾微挑:“妨碍你?我眼睛里有刀子还是有毒?”

    “……反正就是很烦。”

    虽然没刀子也没毒。

    但是太漂亮了。

    因为位置问题,设计复古的吊灯正好在他头顶,于是灯光由上而下,也落入他眼眸,在瞳孔中汇聚成两颗星星一般的光点。

    谢夏谚是那种很标准的帅哥,就是不管是整张脸还是单拆出来的五官,都好看。

    一个帅哥就这么专注地凝视着她,眼神深邃,近在咫尺,纪枣原甚至能看见他光点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一下,脸颊就开始变得滚烫。

    也幸好今天没扎头发,这才挡住了大半。

    她避开男生的视线,一本正经地盯着虚空:“你的眼神太阴险邪恶了,一看就不怀好意,像个反派,让我很容易分心。”

    “阴险邪恶?”

    谢大佬蹙起眉头,“我从未想过这种词会被拿来形容我。”

    ……?

    你是对自己的性格有多自信?

    说你阴险邪恶,都是委婉过的措辞了呢。

    纪枣原直接转移话题:“总之,你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世界观,用通俗一点的说法,其实就是:宋曦西是重生,季圆音是夺舍,而我是外挂,对吧?”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又是漫长的寂静。

    “谢夏谚。”

    “嗯。”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就……都很奇怪啊。”

    纪枣原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该惆怅还是该高兴,“如果换做是别人跟我说这些东西的话,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快相信的。”

    不仅不会这么快相信,还会觉得对方是在恶作剧。

    是在故意戏弄她。

    然而睿智的谢大佬,谨慎的谢大佬,对世间一切都持怀疑态度的谢大佬

    居然连一秒钟的犹豫和质疑都没有,就直接接受了这个说法。

    why?

    纪枣原不明白。

    对上女生困惑的圆眼睛,谢夏谚淡淡弯了下唇:“所以你是你,我是我。我的智慧和效率都比你高。”

    “……讲道理就讲道理,不要人身攻击。”

    “我说了,因为你没理由骗我。”

    少年又递给她一瓶旺仔牛奶——这已经是今天晚上第三瓶了,就像喂猪一样。

    他的眼神很宁静,很温和,“谁会大半夜淋着雨出门找人就为了讲个笑话,智障么?”

    ……也不是被骂了。

    但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纪枣原纠结地拧着眉头:“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

    “没有但是。就我了解,你并不是一个对无聊的恶作剧感兴趣的人。”

    “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不然呢?”

    谢大佬懒洋洋靠着椅背,“最起码,你是第一个走进这道家门的……”

    他微微一顿,而后意味深长道:“的朋友。”

    “……”

    “背景故事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你可以说了,到底为什么非要大半夜来找我?”

    “啊?”

    纪枣原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因为就,就刚才跟你说的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