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陈飞舟听到谢夏谚的这种语气和这种措辞时,就知道这家伙一定生气了。

    他很干脆的没有多说,因为知道多说一定没用。

    潘瑛这件事,是真的做的有些不理智。

    ……

    在沪市的这段行程,非常短暂,前前后后减去路途的时间,也就不到三天。

    但经历的事情非常丰富。

    他们逛了gai买了白衣服,拍到了令人难忘的合影,拿了国际赛直通车的国内决赛冠军,吃到了御厨世家的拿手盛宴,还采购到了十分合乎心意的伴手礼。

    来回机票免费,奖金平分下来虽然每个人没有多少,但也抵付了一部分的房租。

    真的很值了。

    所以在回去的飞机上,尽管累,但大家都还蛮开心的,都在聊天、整理相片、拍窗外的天空。

    ——当然,得撇除万年不变的睡觉大王谢夏谚。

    纪枣原跟他是同一排的,虽然换到了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看风景,但全程没有人陪她说话。

    谢夏谚这个邻座就跟死了一样,卫衣帽兜头一盖,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很烦。

    很寂寞。

    很不满。

    小纪同学拿着个拍立得,眯着眼睛四处瞅瞅,最后反向面对自己,“咔嚓”一声,相纸出来了。

    而谢大佬也不知道是有心电感应还是听到了什么声响,正好在此时拉下帽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还有半个多小时。”

    纪枣原甩着手里还没完全显像的相纸,语气不冷不热,“您老可以再睡会儿,不必突然诈尸。”

    “不睡了。”

    少年大长腿一伸,目光慢悠悠转过来:“你拍的这是什么?”

    “拍仙女。”

    纪枣原把手里的相片递给他,“喏,送你了,你好好瞻仰一下宇宙第一美女的风采。”

    谢夏谚垂眸望照片。

    依旧是纪枣原风格的昏暗光线,女生靠着椅背,单手比v,笑容灿烂,而旁边是一只被帽子整个盖住的黑脑袋——正是谢夏谚。

    ……勉强也算是一张合影吧。

    谢夏谚从兜里摸出皮夹,随意塞了进去。

    这个皮夹还是纪枣原送他的生日礼物,一个火影忍者的周边,说便宜不算便宜,将近两百块钱,但如果说贵,和谢二代的过往规格比起来,可能就是半条拉链的价格吧。

    不过勤俭节约的谢二代用它用了好几个月了。

    本来只打算在生日那几天给纪枣原一个面子,但后来觉得它内格繁多,版型挺括,还蛮好用的,就一直没换。

    纪枣原看见他的举措,叹口气道:“我如此冰清玉洁的仙女,你怎么能把我和这些铜臭的东西放在一起呢。”

    “那应该放哪?”

    谢大佬微挑眉。“仙女……贴天花板上?”

    “……不必了。你爱放哪放哪吧。”

    “嗯哼。几点了?”

    “你手表呢?”

    “包里,懒得拿。”

    “你那只手表很贵诶。就这么随便扔包里吗?”

    纪枣原看了眼被他踢到脚边的帆布包,有些神奇,“万一磕着碰着,坏了怎么办?”

    “你拿出来看看。”

    “在哪?”

    “最外层,前面那个隔层里。”

    小纪同学在他的指挥下翻出谢夏谚日常戴的那款限量表,抚摸端详了许久,最后不舍道:“没坏。”

    “是么,你手伸过来我看看。”

    纪枣原以为他是要看她手上拿着的表,所以很自然地就把表递了过去。

    结果就在她要往回收手的时候,手臂忽然被人扣住了。

    男生抓着她的胳膊,单手一转,一扣,那只表就戴到了她的左手上。

    “记得去弄下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