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在飞机上怎么没看见?””

    少年回答的平淡而理所当然:“刚刚在飞机上你没睡觉。”

    “你不是睡了吗?”

    “我脖子好,不需要。”

    这话说得,像是她脖子又多不好似的。

    纪枣原看着怀里这只粉色猪猪u型枕,到底还是把它套在了自己脖子上:“谢谢啊。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两袖清风行走江湖,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哆啦a梦。”

    “嗯。”

    少年弯弯唇,“一切都是为了大雄。”

    “……”

    汽车不如飞机,公路也不像航空道,虽然不会受到气流的影响,但是颠簸起来反而更实,在盘山公路上绕的时候,能把乘客们都转的左摇右晃,头晕脑胀。

    但因为有谢大侠暖心提供的u型枕,纪枣原一路睡的很沉静。

    ——虽然她做了一个噩梦。

    非常非常非常真实的一个噩梦。

    她梦见自己死了。死的冤屈又惨烈。

    千夫所指,在地下还要忍受吊唁亲友的同情和不耻。

    她梦见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哭的歇斯底里。

    此后好久好久,昔日热闹的家都没有丝毫生气,冰冷而压抑。

    她还梦见谢夏谚黑化了。

    但黑化后,他过的非常不开心,编织着巨大的经济网,日复一日地算计着不同的人。

    原来懒惰随意,不喜欢麻烦的谢大佬,在她死后,彻底成为了一个时时刻刻都在利用、筹谋、陷害的反派大佬。

    她梦见最后一刻,谢夏谚从高楼大厦纵身一跃。

    脸上神情很平静,没有丝毫的遗憾,也并不觉得悲哀。

    反而……更像是一种解脱。

    她挣扎着从梦里醒了过来。

    睁开眼,四周光线明亮,窗外景色清新,耳畔时不时传来小女生叽叽喳喳的八卦声,讨论着哪个明星更帅。

    “怎么了?”

    熟悉的冷淡嗓音在身旁响起。

    纪枣原偏过头,正好对上了少年略带关切的视线。

    他现在很年轻,没有西装革履,没有地位煊赫权势惊人,也没有抽烟喝酒纹身虐待自己。

    他就穿着松松垮垮的卫衣,戴着低调的鸭舌帽,五官俊朗,眼神干净。

    学校里的女孩们都经常说谢夏谚是个高冷的大魔王,让人难以接近。

    但和梦里的那个他相比,现在这个他,简直太阳光太温柔了。

    也许是女生久久的不言语和微红的眼眶让谢夏谚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他蹙起眉头,又问了一遍:“怎么了,你没事吧?”

    “……没事。”

    纪枣原摇摇头,抹干净眼睛里没忍住溢出来的眼睛,笑容灿烂的,“就是做了个很假的噩梦。”

    很假的噩梦还能把人给梦哭了?

    谢夏谚摆明了不信。

    但女生这幅样子,又是明显的不肯说实话。

    他斟酌片刻,道:“如果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嗯。”

    纪枣原忽然想到,如果现实真的就像谢夏谚说的电视机理论一样。

    那她刚刚梦到的,会不会就是原本电视机里的自己?

    如果她没有收到未来的短信,是不是就会迎来这样的结局?

    她死了一了百了,只是痛苦那么一下子。

    可是活着的人,却因为她的死亡,承受了半生的痛苦。

    何其残忍。

    “谢夏谚。”

    纪枣原忽然喊了一声。

    少年敏锐地偏过头:“嗯?”

    “我要保护好我自己。”